接下来几天,过得像温吞水泡饼。
陇寻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甚至还搓了一锅酒酿圆子,姜昭问他哪来的酒酿,他说跟巷口卖豆腐脑的刘婶讨的方子,自己捂了两天。
“你什么时候捂的?”姜昭舀了一颗往嘴里送,甜得眯眼。
“就你那天睡午觉的时候。”陇寻坐在对面,还是托着腮帮子看她吃,
“反正你睡着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姜昭拿勺柄敲了他手背一下:“我睡着你就不能也睡会儿?”
“我看着阿姊睡就行。”
“……你这话说得跟什么似的。”
“跟什么似的?”
姜昭嚼着圆子不答,耳尖却红了一小截。
陇寻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可这天下午,姜昭一个人去巷口取东西,陇寻本来要跟,被姜昭按在椅子上:
“你白天又忙活一上午,歇会儿。就两条巷子的路,我丢不了。”
陇寻嘴张了张,姜昭已经拎着布袋出门了。
巷口拐角,姜昭刚跟送东西的婶子道完谢,一转身,迎面撞上个人。
那人手里提着一兜子药包,正低头数铜板,俩人差点撞个满怀。
姜昭往后退了一步,说“不好意思”,抬头一看——
岑山。
岑山也看见她了。
姜昭眼睁睁看着这小子的脸从正常肤色唰地变成白纸,手里药包差点脱手掉地上,整个人往后一缩,脚底跟踩了弹簧似的就要转身跑。
“站住。”
姜昭声音不大,但稳,钉在巷子口那截青石板上。
岑山脚底下钉了钉子一样,定住了。
但他没回头,肩膀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后脖子上的筋都鼓出来了。
姜昭拎着布袋往前走了一步:“你跑什么?”
“……没跑。”岑山声音发紧,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我、我东西掉了,弯腰捡……”
“你东西在手里攥着呢。”
岑山不吭声了,低头一看,药包确实好好地提在手上。
他恨不得把那药包塞自己嘴里。
姜昭绕到他前面去,仰头看他。
岑山别开脸,眼睛盯着墙根一丛长歪了的野草。
“你是怕我替陇寻找你报仇吗?”姜昭问。
岑山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认识我。”姜昭换了句更肯定的,“你之前看见我,反应就不对。我要听实话。”
岑山攥着药包的手指头绞紧了,纸包被他捏得哗啦响。
姜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
“你不敢告诉我,是因为有人威胁你了吗?”
岑山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但嘴还是抿得死紧。
姜昭点点头,把手里的布袋换了只手拎,语气缓下来:
“好,那我问一句,你听着就行。是的话,你就眨一下眼。这样可以吗?”
岑山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昭问:“你一见我就跑,是因为陇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