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一把拉住陇寻的胳膊,用了点力气,把他往后拽了一步。
“我知道了。”她转向岑山,语气尽量平着来,“你先走吧。”
岑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她身后蹿出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被陇寻一个眼神扫过去,立马把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钻进自家院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姜昭松开陇寻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
陇寻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肩头偏左一点的位置,就是不正眼看她。
方才掐岑山脖子那股子冷劲儿全没了,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弦,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中蛊?”姜昭问。
陇寻喉咙动了动:“……嗯。”
“情蛊是编的?”
“嗯。”
“百毒不侵是真的?”
“……嗯。”
姜昭停了一拍:“所以是真喜欢我?”
陇寻沉默了两秒,点了一下头。
姜昭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清了清嗓子: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陇寻终于抬了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在辨认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先吐出来的是:“姐姐是不是想起来了?”
姜昭“嗯”了一声:“刚想起来。就只有这个问题吗?”
陇寻垂下眼,沉默了有一会儿。姜昭也不催他,就站那儿等着。
巷子里有风穿过去,把他衣角吹得晃了晃。
“当初,”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是因为我没有喊你姐姐,所以你才生气不愿见我吗?”
姜昭愣了一下:“啊?”
她这反应显然出乎陇寻意料,他眉头微微蹙起来,看着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姜昭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
“你最后喊的时候,我看见你的嘴型了。”
陇寻听完她这句话,喉结明显动了一下,垂下眼把这话在嘴里嚼了几个来回,才慢慢说:“你从哪儿来的?”
姜昭眨了眨眼。
“你当年也是,”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尽量压得平淡,
“说走就走,就跟凭空没了似的。”
姜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绒绒在她脑子里小声嘀咕:
“要不您就说您会飞?”
姜昭在心里回它:中国人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