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他,手指都在抖:
“你、你怎么能……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能!那可是你妹妹!”
姜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
“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到了。”
沈知娴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姜崇明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浔跪得笔直,
“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公布自己的身份,卸下姜氏集团总裁职务。”
沈知娴失声道:“小浔——”
“不过,请你们放心,”他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没了姜氏集团,我手下还有不少公司和资产,会一并转入昭昭名下,足够昭昭挥霍几辈子,昭昭的生活水平也不会因此下降。”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姜崇明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常年威严的脸上,表情一点点地垮下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沉默蔓延了很久。
“小浔啊。”姜崇明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沙哑了许多,像是老了十岁,
“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
姜崇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既然这样……”他睁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浔,目光里翻涌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沈知娴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崇明——”
姜崇明抬手,止住了她。
“你父亲,”他看着姜浔,声音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当年和我一起创办了姜氏。公司能有今天,大半是他的心血。”
姜浔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父母是遭遇空难去世的,死前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这姜氏集团本来就应该交到你手里。”姜崇明的声音开始发涩,
“你亲生父亲,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他停了一下。
“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可你越长越大,性子越来越冷,我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再后来……你进了公司,做得比我好,我就想着,这公司本来也该是你的,交给你打理,是最合适的。”
姜浔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跟你妈,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愧对昭昭。”
姜崇明说到“昭昭”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颤了一下。
“我只求你一件事。”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姜浔,眼里有父亲看儿子的严厉,也有对他的恳求,
“昭昭如果不愿意,请不要逼迫她。她愿意把你当哥哥,你就当好这个哥哥。她如果愿意接受你,那也是你的造化。但在这之前——”
他顿住,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