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整栋房子里没有一点声响。
他站在她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推开。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月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淡淡的白。
他站了很久,久到门把手被掌心捂热了,才轻轻按下。
门轴很静,他侧身进去,反手合上。
房间里飘着她惯用的沐浴露味道,甜橙味的。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刚好落在床沿。
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一条手臂压在枕头底下,另一条搭在身前。
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一截,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呼吸把发丝吹得微微颤动。
她睡得很熟。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眉心的弧度很柔,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鼻尖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
脸颊被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小、更软、更像什么可以一口吞下去的东西。
他没有出声,慢慢弯下腰,膝盖抵在床沿,整个人笼在她上方。
呼吸放得很轻,胸口却跳得发闷。他伸出手,悬在她脸侧,停了几秒,才让指尖落下去。
指腹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他的呼吸还是乱了一拍。
很软。
比他想象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软。
拇指轻轻压了压她的颧骨,那里的肉薄薄一层,底下是温热的,有弹性的,被指尖一按就微微陷下去,松开又弹回来。
她没有醒。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梦里在跟谁说话。
他停住手,等她重新安静下来。
然后继续。
指尖从她的眉毛开始。
她的眉毛修得很整齐,毛流软软的,顺着眉骨的弧度从内往外走。
接着往下,是眼皮。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掌纹,痒痒的,很轻。
他咽了一下口水。
掌心移开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醒。
月光移了一点,落在她嘴唇上。
他忽然停住了。
她的嘴唇。
上唇的唇珠微微翘起,唇线很清晰。下唇比上唇厚一些,饱满的,中间有一条浅浅的凹痕。因为微微张着,能看见一点湿润的内侧,和一小截粉色舌尖。
他盯着看了很久。
喉咙滚了一下。
指腹重新落下去的时候,他用了比之前更轻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