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奴婢杨思勖,求见陛下。”
高延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杨思勖,东宫的人。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武则天睁开眼睛,看着殿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要造反的不是别人,正是朕的亲儿子,亲孙子啊。”
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杨思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悬着一把横刀,身后跟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东宫侍卫,鱼贯而入。
他走进殿内,目光扫过高延福和那十几个手持刀剑的内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然后他微微侧身,朝着武则天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奴婢杨思勖,给陛下请安。”
高延福横跨一步,挡在了杨思勖和武则天之间。
他手中的剑直指着杨思勖,厉声道:“杨思勖,你大胆,带着刀兵闯入天子寝宫,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杨思勖直起身来,看着高延福,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大伴,还是先放下武器吧,莫要惊扰了陛下。”
高延福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却是纹丝不动:“杨思勖,你休要小人得志。
你要是敢对陛下不敬,将来太子殿下也不会放过你。”
杨思勖没有继续搭理高延福。
他的目光越过高延福,再次躬身行礼道:“还请陛下稍待,太子和太孙殿下正在赶来的路上。”
武则天看着杨思勖,轻叹一声道:“延福,你们这点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先放下武器吧,省的一会儿连累自身。”
高延福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武则天,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陛下放心,只要老奴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这些乱臣贼子靠近您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去,面对着杨思勖和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侍卫,将手中的剑举得更高了一些。
他身后那十几个内侍也纷纷围拢过来,在高延福身后站成一排,手中刀剑齐齐指向殿门。
杨思勖看着这些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继续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