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

第204章 开始动手吧(1/2)

李重润看着父亲那张因惊骇而发白的胖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李显了,烛光下,李显眼角的皱纹比之前更深了,手指关节也显得格外粗大,那是多年在房州担惊受怕、亲自劳作留下的痕迹。

一个帝王,竟然沦落到自己种菜养鸡的地步,说出来都没人信。

李重润起身倒了一盏热茶,双手递给李显道:“阿耶,您先喝口水,听儿子把话说完。”

李显接过茶盏,手却在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清君侧?那就是造反。

你祖母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当初…”李显声音颤抖的说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重润却懂,自己的两位伯父死的不明不白,自己兄长不过私下非议几句二张兄弟,便冤死狱中,还有相王府的两位王妃,至今尸骨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阿耶,您要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今这种局面,已经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了?”李重润轻叹一声道。

李显一脸狐疑的问道:“此话何意啊?”

“当年高祖起兵太原,一开始也是犹豫不决,是太宗皇帝和裴寂等人暗中布局,逼得高祖不得不反。

今日的局面,和当年何其相似?您不为,张柬之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您以为您还能置身事外吗?”李重润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显说道。

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韦氏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李重润连忙起身行礼道:“阿娘,您怎么来了?”

“你坐下。”

韦氏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发髻微散,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她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李重润从未曾见过的火焰。

“夫人,此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掺和了。”李显说这番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和韦氏对视。

韦氏几步走到李显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妾再不来,您是不是要把儿子、孙子都赔进去才甘心?”

说这话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殿下啊,臣妾跟着您已经二十多年了,在这二十多年里,臣妾陪着您担惊受怕,陪着您种菜养鸡,陪着您看人脸色,陪着您受尽白眼,但臣妾从没怨过您,因为臣妾知道,您也不容易。”

李显的眼神闪躲着,还是不敢看她。

“您忘了自己的长子是怎么死的么?”韦氏继续质问道。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李显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郎只是说了二张几句不是,就被人告了密,陛下连审都没审,便直接赐死。

现在,轮到规儿了,殿下,难道您还想看着自己的嫡长孙,也死在那个人手里吗?”

此言一出,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声音,噼啪作响。

良久,李显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挣扎与茫然渐渐褪去,变得异常冷静:“夫人说的没错,孤已经当了几十年的老太子了。

从孤被立为太子那天起,到被废,再到被重新立为太子,前前后后几十年。

孤当太子当得够久了,孤不想再当下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大到连书房外的张柬之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孤要当皇帝!”

李重润看着父亲,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三个已经等得心焦的人喊道:“进来吧。”

张柬之、宋璟、李多祚鱼贯而入,齐齐抱拳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李显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三位爱卿,废话孤也不多说了,一应事宜,皆按太孙吩咐行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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