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杂的医学知识仍在脑海中飞速沉淀。
袁克文能够清楚说出腿部每一处骨骼、肌肉和血管的位置,也能判断不同伤势该如何处理。
若是此刻给他一套合适的器械,再配上必要的药品,即便面对复杂的外伤,他也有把握完成手术。
不是纸上谈兵。
那些操作仿佛已经练过千百次,什么时候下刀,如何避开血管,缝合时该用多大的力道,全都成了身体本能。
袁克文心头狂跳。
在这个西医尚未普及、外科技术远不如后世成熟的年代,这一身本事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达官显贵也会生病,手握重兵的将领也会受伤。
钱财、人脉、军中声望,甚至一条条能够为他所用的关系,都可能借助医术获取。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一次领悟!
一贴普通的跌打膏药,竟让他直接掌握了高级外科手术和整套医学知识。
倘若今后接触枪械、火炮、军阵、机械制造,又会领悟出什么?
兵权原本还只是一个遥远的目标。
可系统觉醒之后,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实现这个目标的道路。
“克文?”
沈氏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半蹲在面前,一只手还托着袁克文的脚踝,另一只手沾满黑褐色药膏。见他半晌不说话,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浓。
“你别吓我,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莹儿也慌忙凑了上来。
“二少爷,您方才脸色都变了,是不是这膏药有问题?”
抱着药匣的老妈子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药是大姨太太特意派人求来的。若二少爷用了之后出了什么差错,追究下来,她们这些下人谁都担不起。
“快去叫郎中!”
沈氏当即站起身,语气急促:“再让人备车,把请药的那个人也找回来。问清楚这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是!”
两名丫鬟转身便要往外跑。
“等等。”
袁克文终于开口。
沈氏立刻低头看着他。
“克文,你现在感觉如何?是腿疼,还是胸口不舒服?”
袁克文暗暗压下心中的激动,活动了一下右腿。
细微的骨裂和软组织损伤,不可能因为贴上一层膏药便立刻痊愈。不过这副药的配伍还算不错,确实能起到活血消肿的作用。
刚才的失神太过明显,若是解释不好,免不了引来追问。
系统是他在乱世安身立命最大的秘密。
哪怕面对沈氏,也不能轻易透露。
不是他不信任这位养母,而是袁府上下人员众多,各房之间更是耳目遍布。秘密只要说给第二个人听,便再也不能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