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闺女以后用笔写你的英雄事迹,不比戴军帽强?”
陆言深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也行。”
晚上客人都走了,家里恢复了安静。苏父苏母住在客房,陆父陆母回了大院。客厅里还残留着蛋糕的甜香和气球的橡胶味,地毯上散落着几根彩色丝带。
苏舒然收拾完客厅,走进卧室,看到陆言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念安。
念安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她爸的胸口,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绵长。一只小手攥着陆言深军装t恤的领口,攥得紧紧的,睡梦里都不撒手。
苏舒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侧过头看着父女俩。
陆言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目光很轻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一样。
他抬起头,对上苏舒然的眼睛。
客厅的小夜灯透过半开的门缝漏进来一线暖光,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淡黄色的墙面上,重叠在一起。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稳稳当当的。
“我们的女儿一岁了。”
苏舒然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怀里那个小小的、安静的、攥着他衣领不撒手的小人,嘴角弯起来,眼眶热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光和影听的。
“嗯。接下来的每一岁,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