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吧。”主编摆摆手,“别激动过头了,后续还有系列报道要跟进,退役军人事务厅那边的整改进展你要持续追踪。”
“我会的。”苏舒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她拿出手机给陆言深发了条消息:“报道发了,反响很大。退役军人事务厅成立了专项工作组。”
过了十几分钟,陆言深才回复。只有两个字:“看到了。”
苏舒然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她知道他在部队,可能正在忙,就没再追问。
下班回到家已经七点半了。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摆在最中间,旁边还放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陆言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稿件,正在看。
苏舒然换了拖鞋走过去,凑近一看,是她那篇报道的全文打印版。
“你把它打印出来了?”她惊讶。
“嗯。”陆言深没抬头,“屏幕上看不过瘾。”
苏舒然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等着他看完。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言深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结尾那段话上停了很久。那是苏舒然写的收束段落,引用了一位老兵的原话:“我不后悔当兵,我只是希望国家没有忘记我们。”
他把稿件放在茶几上,沉默了很久。
苏舒然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忐忑。她太在乎他的评价了,比在乎主编和老方的评价加起来还要在乎。
“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陆言深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到她一时读不出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个一个掏出来的。
“你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比我拿多少荣誉都重要——因为你的笔在保护更多人。”
苏舒然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