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的语音尖叫还在手机里回荡,苏舒然笑得肚子疼,陆言深在旁边伸手把她手机音量调低了一格。
“你小声点,都快十一点了。”他说。
“是悠悠声音大,又不是我。”苏舒然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把手机锁屏丢在茶几上。
那时候她没想到,半年后,林悠悠会穿着婚纱站在她面前。
六月的阳光铺满整个酒店花园,白色的纱幔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苏舒然站在签到台旁边,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证婚人席位卡,上面印着她和陆言深的名字。
“紧张吗?”陆言深走过来,军装笔挺,肩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我又不是新娘,我紧张什么?”苏舒然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一直在摩挲那张席位卡的边角。
“那你为什么把卡都快搓烂了?”陆言深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苏舒然赶紧把卡藏到身后:“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陆言深问。
“悠悠要结婚了。”苏舒然深吸一口气,“大一那年她还在宿舍里举着手机追星,说这辈子非爱豆不嫁。结果转头就被沈默拐跑了。”
陆言深笑了一下:“沈默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你还夸他?”苏舒然白了他一眼,“当年要不是你俩一起来军训,悠悠至今还是个快乐的单身女青年。”
“那你呢?”陆言深侧头看她,“要不是我来军训,你至今还在骂那个分手的网恋男友。”
苏舒然被他噎了一下,正要反驳,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悠悠站在门口,一袭白色婚纱,头纱垂到腰间,手里攥着捧花,眼眶已经红了。
“舒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舒然的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你哭什么?妆还没定呢。”
“我忍不住。”林悠悠抓住她的手,“我太紧张了,腿都在抖。”
“紧张什么?沈默又不会跑。”苏舒然帮她理了理头纱,“你看你,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你还嘲笑我哭得像泪人,现在轮到你了吧?”
“那不一样。”林悠悠吸了吸鼻子,“你当时是感动哭的,我现在是吓哭的。”
“有什么好怕的?”苏舒然捏了捏她的脸,“沈默对你那么好,你还怕什么?”
“我怕我走红毯的时候摔跤。”林悠悠认真地说,“这个裙摆太长了,我刚才试了一下差点绊倒。”
苏舒然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等会儿走慢点,实在不行我在旁边扶你。”
“你不是证婚人吗?”林悠悠问,“证婚人能扶新娘吗?”
“管他呢。”苏舒然说,“你要是摔了,我第一个冲上去。”
林悠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苏舒然,你怎么这么好。”
“行了行了,别哭了。”苏舒然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化妆师要骂人了。”
化妆师果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新娘!求你了,别哭了!眼线都花了!”
十分钟后,妆补好了,婚礼正式开始。
苏舒然和陆言深站在舞台侧面的证婚人位置上。
音乐响起的时候,苏舒然看到沈默站在舞台中央,穿着军装,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个平时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痞帅兵哥,此刻站得笔直,眼神紧紧盯着入口的方向。
林悠悠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来。
她走得很慢,裙摆在红毯上拖出长长的弧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苏舒然看到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
她转头看陆言深,发现他也在看沈默,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
“你在笑什么?”苏舒然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