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沈默哭。”陆言深压低声音,“他以前说绝不在婚礼上掉眼泪,现在新娘还没走到跟前呢,他眼眶就红了。”
“你结婚的时候不也哭了?”苏舒然怼他。
“我那不一样。”陆言深说,“我是激动。”
“沈默这也叫激动。”苏舒然白了他一眼。
林悠悠走到舞台前的时候,沈默伸出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悠悠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小声说了句什么。
苏舒然离得近,听到了。
林悠悠说的是:“沈默,你手怎么在抖?”
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紧张。”
“你紧张什么?”林悠悠笑了,“又不是第一次见我。”
“第一次见你穿婚纱。”沈默说,“太好看了,我怕是在做梦。”
林悠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苏舒然在旁边看着,鼻子酸得不行。她偷偷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被陆言深看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证婚环节,苏舒然拿着话筒走上前。
“我认识林悠悠七年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从大一第一天搬进宿舍开始,她就是那个最吵、最闹、最爱八卦的室友。”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但她也是那个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的人。”苏舒然看着林悠悠,“悠悠,你值得最好的幸福。”
林悠悠哭得稀里哗啦,沈默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
陆言深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话:“沈默,她是我太太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对她不好,你知道后果。”
台下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沈默立正站好:“是,队长!”
婚礼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四个人找了个路边的烧烤摊坐下来。林悠悠换了便装,头发散下来,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妆。沈默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在烤串。
“来,敬一个。”沈默举起啤酒杯,“敬我们四个。”
四个人碰了杯。
苏舒然喝了一口啤酒,看着对面的林悠悠。她靠在沈默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跟大一那年在宿舍里追星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想什么呢?”陆言深问。
“在想大一的事。”苏舒然说,“那时候悠悠天天在宿舍里喊‘我要嫁给我老公’,指的是她的爱豆。”
“现在也嫁了。”沈默嘿嘿笑了,“虽然不是爱豆,但我觉得我比爱豆帅。”
“你脸皮真厚。”林悠悠锤了他一下。
沈默揉了揉被锤的肩膀,突然感慨了一声:“当年军训的时候谁能想到最后是这样。”
陆言深端着啤酒杯,难得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确实。那时候我还在装不认识她。”
苏舒然剐了他一眼:“现在想想你演技真的很差。”
全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