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昭又想去拍写真。
她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一家旅拍店,就在老街尽头,可以租苗族服饰,在古渡口和榕树林取景。
“我想拍。”她把手机举给陇寻看。
他扫了一眼:“去。”
旅拍店的老板娘热情得不得了,拉着姜昭挑衣服,一套一套往她身上比。
姜昭挑了一套红黑相间的短裙苗服,配银冠和项圈,换好出来的时候,老板娘拍着手说:
“好看!姑娘你皮肤白,穿这套正合适。”
姜昭转头去找陇寻,他站在店门口,背对着里面,听见动静才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拍。
“好看吗?”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银饰叮叮当当响。
“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摄影师带着他们去了古渡口,就在上午坐船的地方。
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过来,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阶上。
姜昭站在渡口边,银冠在日光里亮得晃眼,摄影师让她摆了几个姿势,又让她坐在船头,脚垂在水面上。
陇寻一直站在摄影师后面,不远不近。
姜昭偶尔看过去,他要么在看镜头里的她,要么在看河面,但只要她一看他,他立刻就会察觉到,目光转回来。
拍到最后一张,摄影师说:“姑娘,你往旁边看,对,看那边——你朋友站那儿,你看他。”
姜昭转头,看向陇寻。
他站在榕树下,光斑落在肩上,安安静静的。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摄影师按了快门。
拍完照,天快黑了。
姜昭换回自己的衣服,把租的苗服还给老板娘。
出来的时候,陇寻手里多了一只纸袋,里面装着刚才摄影师给的原片和底片。
“回去给你。”他把纸袋递给她。
姜昭接过来,翻了翻,翻到那张她看他的照片,愣了一下。
照片里她的眼神很软,嘴角微微弯着,陇寻站在光斑里,轮廓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
她把照片塞回纸袋,没说话。
回民宿的路上,天彻底暗了。
镇上亮起灯,沿河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过去,映在水里,像一条光带。
姜昭走在前面,陇寻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
“陇寻。”
“嗯。”
“谢谢你陪我一起。”
他没应声。
她回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目光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