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她凭医术掀翻黑暗势力

第1172章 老师的会诊4

会议室里陆续响起塑料盒盖扣开的声音,但是真正吃的下去却没几个。尤杰拿筷子戳着一个生煎的焦底,戳的油都渗出来,却也没吃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二十分钟后,沈巍起身把拉开的窗户重新关上,只留了一道缝,会议室里的空气总算好了很多。他抓起油性笔,两步走到靠墙的白板前,笔尖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两条横线。

“行了,继续吧。”

他转过身,领带依旧整整齐齐,声音却已经沙哑,“我们翻来覆去吵了两个小时,核心其实就两个问题。”

沈巍在第一个横线上面写下一行个字:是不是恶性,紧接着是第二个横线上面:要不要探查。

写完,他把笔盖“咔哒”一声套上,随后扔在槽里。

“先说第一个。”沈巍环视了一圈长桌,“恶性,还是非恶性。罗主任,你先说说你的意见。”

天坛的罗主任扶了下眼镜,“恶性。我的意见不变,甚至不用加‘疑似’。去年耿教授体检的片子里,可没有这东西,年前你们去拜年时发现体征不对,到年后去拍片查出来这个阴影。太快了!从无到有,然后到目前的大小,而且周围的反应带、指状水肿、侧脑室压迫,哪一条不是恶性占位指征?你们谁见过良性病变在颅内跑出这个速度?”

“跑出这个速度的,高级别胶质瘤也做不到。”宣武的陈副主任冷冷的顶了回去,“罗主任,高级别胶质瘤倍增时间再短,它也是人体细胞恶变,它得遵循血管生成的生理规律!这片子你看过几遍了,新生血管网在哪里?典型胶质母细胞瘤的花环样强化在哪里?坏死中心在哪里?全都对不上!”

“那淋巴瘤呢?”坐在中段的专家插话,“深部浸润,团块状,水肿范围大,对得上。”

“T2信号偏高!”陈副主任手指敲在桌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淋巴瘤细胞排列紧密,自由水少,T2该是等信号或者低信号,这张片子信号混杂得像一锅乱炖,怎么可能是淋巴瘤?”

“脱髓鞘假瘤呢?”

“脱髓鞘病程不是这个节奏!”

“炎性假瘤?”

“血象、CRP、降钙素原全查了,甚至连结核和真菌抗体都拉了一遍,哪来的炎性指标?!”

一个个鉴别诊断被推上台面,又在短短半分钟内被各家医院的顶尖专家当场撕得粉碎。

“要不……试一下?”长桌末端,一位年轻些的副主任试探着开口,“大剂量激素冲击治疗。给三天地塞米松,如果第四天复查核磁,水肿退了,病灶明显缩小,那至少能偏向脱髓鞘或者炎性……”

“不行!”

沈巍和高耀文几乎在同一秒开了口。

高耀文抬起手,镜片后的眼眸沉得滴水,“绝对不能用激素。脱髓鞘对激素敏感,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对激素同样敏感。大剂量地塞米松砸下去,四十八小时内淋巴瘤细胞就能发生溶解破坏。到时候要是想做活检,穿刺针扎进去,抽出来的全是一滩碎掉的细胞尸体,病理科连神仙来了都辨不出真身,整个病理诊断全废了。”

会议室突然静了几秒。

连“试一下”这条唯一的保守退路,都是在毁掉最后的证据。

长桌上一片安静。大家都是天天在脑子里动刀的人,谁都明白这些底层逻辑。

不用药,是在赌它长得没那么快;用了药,是亲手把确诊的生路给掐死。

“那就第二条。”沈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油性笔的笔帽在白板上狠狠戳了一下,“探查。要不要取活检?”

“立体定向,或者导航下穿刺。”顾承泽把手里批注密密麻麻的血管分布图推开,“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赞同。病灶紧挨着内囊前肢,下方穿支血管密得像蛛网。只要有一根微小动脉在穿刺针拔出来的时候断了,深部基底节区急性血肿,连开颅减压的时间都不给你留。老师六十多了,脑组织代偿能力多脆,你们心里没数?”

一直靠在椅背上的程靖突然开了腔,“我来。”

他直起身,两只胳膊肘撑在桌沿上,下巴微抬,混不吝神色里透着股近乎狂妄的戾气,“位置再刁,角度再偏,我也能找着一条无血管带扎进去。我程靖做深部穿刺,手还没抖过。给我留一点五毫米的安全缘,我就能把组织取出来。”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在神经外科深部操作这一块,程靖这把“疯刀”确实有狂的资本。

“取出来了又如何?”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尤杰突然开口,声音倒是不高,手里转着打火机,没点火,目光在那团阴影上停了片刻,抬头直视程靖,“程靖,你扎进去了,你手稳,你取到了。然后呢?如果病理送出来,真是最坏的那一类。比如,多形性胶质母细胞瘤,或者高度恶性未分化肿瘤。紧贴内囊,侵蚀深部,切不了,放疗放不透,化疗不敏感,中位生存期就剩下三四个月。”

尤杰把打火机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你告诉我,这一针,是给老师扎的,还是给你们自己扎的?”

会议室里原本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消失了。

扎给谁的?

扎给医生,是图一个心安理得的“病理明确”;扎给病人,换来的却可能是一次致命的颅内出血,或者毫无生存质量的迅速衰竭。

程靖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鼓动了一下,眼神刀子一样刮在尤杰脸上,却破天荒地没能吐出一个反驳的字。

高耀文垂着眼,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呼吸沉重了几分。沈巍立在白板前,手里捏着白板笔,整个人都僵直了。

没有方案是完美的。

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退一步是悬崖。

就在这片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里,会议室传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轻响。苏弋伊站了起来,她身上穿着那件深色的毛衣,衬得肤色很白,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晃动。

十几个专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最年轻的师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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