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她凭医术掀翻黑暗势力

第1170章 老师的会诊2

晚上七点,积潭医院。

夜里门诊大楼熄了大半灯,只剩急诊那边还亮着光。高耀文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偏僻角落。两人下车,没走门诊电梯,顺着住院部后面的内部员工通道,一路上到八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值班护士在护士站里低头写记录。

高耀文熟门熟路地拐了两个弯,停在走廊尽头一扇没有挂牌子的双开木门前。他看了苏弋伊一眼,抬手按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门开了。

苏弋伊跟着他走进去。这间小会议室面积不大,平时应该是用来做内部病例讨论的。四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头顶灯光调得也不是很亮。

最前面那块大号高清阅片屏亮着幽蓝光,上面挂着的是王主任扫出来的那些薄层增强横截面图像。那团边缘模糊、带着明显反应带的阴影,被放大了数倍,盘踞在脑实质里,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刻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

沈巍坐在大会议桌内侧正中间的位置,穿着件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脊背挺的笔直。他没说话,深邃的目光落在屏幕的那团阴影上,眉头锁紧,手里钢笔在指节间来回转动,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谢潇潇坐在他旁边。这位端庄从容的体外循环顶尖专家,这时候也没了平时的松弛感。她把一个银色的保温杯轻轻推到沈巍手边,目光在屏幕和丈夫紧绷的侧脸上转了一圈,无声地叹了口气。

尤杰坐在外侧正对沈巍的位置。这位多累都能笑出来的沪上少爷,脸上没半点笑意。他靠着椅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拇指不停地拨开盖子,又合上,“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外侧坐着程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斜靠在椅背上。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平时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也是没了半点笑容,眼神冷硬。

看到高耀文和苏弋伊进来,程靖抬起头,目光在苏弋伊疲惫的脸上停了几秒。

他什么都没说,把搭着的那条腿放下来,身子往旁边挪开半个位置,拉开一把空椅子。

显然是给她留的。

苏弋伊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高耀文顺势在她身边落座。

顾承泽坐在长会议桌另一头,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厚厚的彩打资料,全是他自己截取的局部细节图,密密麻麻用红黑双色笔做了批注。

各大医院被私下请来的神外专家陆续落座。

天坛的罗主任、宣武的陈副主任……彼此间互相点头致意,客气里掺着化不开的紧张感。大家都是顶尖的外科医生,平日学术年会上碰头,多是谈笑风生,但这会儿,谁都没心思扯闲篇。

最后推门进来的是附属医院影像科的王主任。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牛皮纸资料袋,额角沁着微汗。他反手把门关上,目光在长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弋伊脸上。

两人对了个眼神,谁也没吭声。

沈巍看了眼在座的所有人,双手撑在桌沿上,直接开场。他没一句寒暄客套的话,北京老炮的风格,直奔主题,“今天这个会,不在任何系统里,不留任何文字记录,不上传医院内网。开始吧。”

王主任站起身,走屏幕前,拿激光笔在最上面横断位切面上轻点,“薄层增强核磁,三维重建跑完了。”

他声音有些干涩,“额叶深部占位,靠近基底节区。边界不清,周围水肿带呈指状浸润,非常明显。增强扫描……强化不均匀。”

王主任换了一张冠状位,光点往里推了两寸,“占位效应也出来了。侧脑室前角明显受压,中线结构轻微向对侧移位,两到三毫米。听说耿教授最近偶尔会有上肢震颤和反应迟钝,从解剖位置看,是完全对得上的。”

长桌两侧,几位老专家的身子都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王主任说到这儿,停了停,收回激光笔,两手握住。他顿了顿,扔出最后一句,“从影像学上,我只能告诉你们它长什么样、占了多大地方。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给不了。”

话音刚落,长桌两旁就有了动静。

天坛的罗主任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斩钉截铁,“这还有什么可争议的?形态这么恶劣,边界毛糙,周围水肿范围这么广,还长在额叶深部。在临床上,高级别胶质瘤的可能性排第一,至少是三级起步。”

“这我不赞同。”宣武的陈副主任立刻出声反驳,眉头拧紧,“老罗,你再仔细看看增强期。胶质瘤如果是这个恶性程度,中心的坏死区呢?它的强化方式太碎了,根本不是经典花环样强化。这边缘……太钝了。”

“强化方式不典型有什么稀奇?”旁边一位老专家插了进来,“肿瘤异质性那么强,千奇百怪的片子咱们见得还少吗?”

“那淋巴瘤呢?”坐在中段的副教授忽然出声,指敲了敲桌面,“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也可以长成这样。周围大片水肿,强化团块边界不清,深部浸润,这种团块状弥漫强化的表现,淋巴瘤太常见了。”

“不可能!”陈副主任头都没回,直接把话顶了回去,“淋巴瘤的核磁信号根本不是这个表现!T2加权像上,淋巴瘤通常是等信号或低信号,因为细胞密度极高。你们看这张T2,信号明显混杂偏高,根本压不下去!”

“那如果是脱髓鞘假瘤呢?”又有人接茬,“炎性假瘤有时候在影像上比恶性肿瘤还像恶性,甚至能把周围神经纤维挤压得一塌糊涂!”

“脱髓鞘?你见过哪个脱髓鞘在两周之内从几乎不可见长到三公分以上的?!”罗主任冷笑了一声,反手在桌面上拍了拍,“脱髓鞘没这个侵袭速度!耿教授之前的片子大家也看过,今年突然就这样了,这病情进展有多快,你们还不知道吗?”

长桌上声音越来越密,原本压抑的屋子瞬间炸了锅。

每个人都是业内权威,每个人都有成百上千台开颅手术的经验兜底。可正因为经验太丰富,顺着教科书和临床指南推导下去,所有人给出的判断南辕北辙,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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