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脸色阴沉,却没有再争辩。
他很清楚,陈末已经不在府中,继续阻拦下去,只会让警察署抓住更多把柄。如今黄兴带来的警察已经控制前后门,吴炳相更是把陈府下人全部集中起来,陈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黄总署,人确实不在府中。”陈锦压低声音,“你们搜查也搜过了,难道还要把陈家所有人都带走?”
“陈末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陈锦,你是他的父亲。”
“正因为我是他的父亲,才不能凭你们几句指认,就把他定成凶犯。”陈锦冷声说道,“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能动我陈家的人。”
黄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转身。
“吴炳相。”
“到。”
“立即调动警力,封锁陈府周边街道、车站、码头和城门。”
吴炳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总署长是要全城搜捕陈末?”
“对。”
黄兴看向身边的传令警员。
“向北平卫戍区发电,请求卫戍部队协同搜捕。所有出城道路设卡,严查过往车辆和行人。陈末涉嫌六人命案,在查清之前,不能让他离开北平。”
陈锦的眼皮猛地一跳。
“黄兴,你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
黄兴转头看向他。
“六个人死在酒馆,陈末事前当众威胁死者,案发之后又突然失踪。陈家拒不配合调查,还敢阻拦警察搜查。如今全城搜捕,是因为你们自己把事情做到了这一步。”
“我说了,陈末不在府中!”
“那我们就搜遍全城。”
陈锦气得胸口起伏,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黄兴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槛时,他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陈锦。
“陈先生,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
“如今已经是大夏民国,不是你们陈家能够横行的旧北洋。”
“过去你们靠着几个官位、几家洋行和一群打手,在北平欺压百姓,没人敢管。现在不一样了。陈家最好收敛气焰,别把自己当成仍旧能够一手遮天的权贵。”
陈锦脸色铁青。
黄兴抬手一挥,带着吴炳相和警察撤出陈府。
院门外,警察很快分成数队,沿着街道向各处散开。车站、码头、城门同时接到命令,北平城内的搜捕迅速展开。
陈标捂着受伤的大腿,疼得额头不断冒汗。
“这个黄兴就是故意针对陈家!”他咬牙说道,“他今天敢开枪打我,明天就敢把陈家上下全抓起来!”
陈锦让下人先把他抬回屋里,随后吩咐人请大夫,又让管家把府中账册、信件和重要物品重新清点。
“父亲,您还要忍?”陈标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怒声道,“这口气难道就这么咽下去?”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