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袁克文看着这个曾经拥兵一方、妄图借复辟之名重返权力中心的人,脸上没有喜怒。
“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核查。”
张勋抬起头。
“那我的死刑……”
“我没有说立刻赦免你。”
张勋脸色再次发白。
袁克文收起案卷。
“但你交代的内容,我会酌情考量。”
卫兵重新上前,将张勋押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后,袁克文拿起桌上的密电,重新看了一遍。冯国璋等人借张勋试探中央,张勋虽然败了,可这场风波已经暴露出直系与皖系之间的真实联系。
另一边,北平陈府门外,警察总署侦缉队已经赶到。
带队警员拿出传票。
“奉警察总署命令,传唤陈末配合凶杀案调查,请陈府立即放行。”
陈家管家站在门槛内,身后带着十几名下人。
他扫了一眼警员手里的传票,冷笑道:“陈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
“我们是依法传唤。”
“传唤也要有证据。”管家往前一步,“陈家与英国商界往来密切,府里还有贵客正在会谈。你们若强闯,便是破坏外交关系,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带队警员脸色发沉。
“凶杀案调查在即,任何人不得阻拦。”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陈府门口放肆?”
管家抬手,身后的下人全部堵到门前。
“带着你们的人滚回去。陈府不是普通商户,背后站着谁,你们最好想清楚。”
警员被逼得后退半步,手掌按在枪套上,却不敢轻易下令。
僵持之际,街道尽头传来汽车声。
黄兴与吴炳相带着大批警察赶到。
吴炳相下车后,看到门口的情形,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们十几个人,连一个管家都拿不住?”
带队警员低头道:“总署长,陈家拒不放行,还拿英国商人施压。”
“警察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管家发号施令了?”
吴炳相抬头看向陈府。
“拿下。”
大批警察同时上前。
管家急忙后退。
“你们敢!”
几名下人挥舞棍棒阻拦,转眼便被警察按倒在地。管家还想挣扎,吴炳相亲自上前,一把扭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在门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