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书房内一片安静。
王世真脸色微变。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权贵子弟闹事,没想到牵扯的竟是北洋旧臣家族。
袁克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儿子参与行凶了吗?”
“没有。”
梁士台立即摇头。
“犬子虽与他们一同去了酒馆,也确实跟着陈末等人喝酒闹事,但他没有动手杀人。”
“你凭什么确定?”
“犬子回来之后亲口告诉我的。”
梁士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晚陈末与酒馆掌柜发生冲突,双方争吵得很厉害。陈末临走时放了狠话,说一定会让店家付出代价。犬子亲耳听见了。”
袁克文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
梁士台心里越来越沉。
他知道,袁克文如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掌东三省的二公子,而是掌控北平、天津、直隶、山东、河南和国防革命军的大夏民国总统。
陈锦刚被拿下,北洋旧臣人人自危。
如果儿子真的被卷进这起命案,梁家很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可若继续隐瞒,一旦被查出来,后果更加严重。
“你为何现在才说?”
袁克文问道。
“此前犬子害怕,始终不敢开口。我也是听说警察总署迟迟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才明白这件事不能再瞒下去。”
梁士台低下头。
“总统,犬子虽然糊涂,却没有参与杀人。只要他知道的事情,我愿意让他全部交代。”
袁克文沉默片刻,才说道:“既然没有参与行凶,就把他送到警察总署,如实供述当晚见闻。”
梁士台连忙拱手。
“是。”
“不是替他求情,也不是让他挑拣着说。”
袁克文目光冷峻。
“他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和谁在一起,陈末说过什么,一句都不能漏。”
“若敢隐瞒,便按照包庇处理。”
梁士台身体一震,立即答道:“不敢。”
袁克文挥了挥手。
“带他去。”
梁士台不敢再多说,转身退出书房。
王世真跟着走到门口,却被袁克文叫住。
“王世真。”
“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