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见了。”
“是。”
“这件案子牵扯到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
袁克文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谁杀的人,谁出的钱,谁替他遮掩,全部查清楚。”
王世真拱手道:“明白。”
梁士台很快带着儿子梁子夕赶到北平警察总署。
黄兴与吴炳相已经等候多时。
听说梁士台亲自把儿子送来,吴炳相立刻让人关上办公区域的大门,暂时禁止无关人员出入。
梁子夕刚进屋,脸色便白了几分。
他以前仗着父亲的身份,在北平城里横行惯了。可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酒宴,也不是一群陪笑的朋友,而是冰冷的审讯桌与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
梁士台把儿子推到桌前。
“把你当晚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梁子夕低声道:“父亲,我真的没有杀人。”
“有没有杀人,警察总署自然会查。”
梁士台压着怒气。
“我只问你,当晚和陈末一起去酒馆的人还有谁?”
梁子夕抬头看了一眼黄兴,又迅速低下头。
“除了我,还有曹汝霖家的曹公子,章宗祥家的章公子。”
吴炳相立即拿起纸笔。
“叫什么名字?”
梁子夕说出了两人的姓名。
黄兴皱起眉头。
事情比他预想得更加麻烦。
陈末不是独自闹事,而是和一群北洋权贵子弟混在一起。这个圈子彼此遮掩,互相通气,任何一个人改口,都可能让调查陷入僵局。
“你们到了酒馆之后,发生了什么?”
黄兴问道。
梁子夕咽了口唾沫。
“陈末喝了不少酒,先和掌柜争吵起来。他说酒馆卖给他的酒有问题,非要掌柜赔钱。掌柜不肯,他就掀了桌子。”
“后来呢?”
“掌柜让伙计把我们赶出去,陈末很生气。他说……他说这家店开不下去了。”
黄兴抬眼。
“原话是什么?”
梁子夕回忆片刻,小声说道:“他说,让掌柜等着,过不了几天,就让他全家一个人都活不了。”
吴炳相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谁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