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黄兴是因为看不惯陈家,才带人上门?”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陈锦拿起一封被警察翻乱后重新收起的信,声音压得很低。
“黄兴只是奉命办事。真正要动陈家的,是袁克文。”
陈标愣住。
“袁克文?”
“你以为一桩命案,能让总统府直接调动警察总署和卫戍部队?”陈锦冷冷说道,“黄兴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权力。能够下令清查陈家的,只有袁克文。”
陈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我们怎么办?”
“不能坐在家里等死。”
陈锦把信件收进袖中,交代下人照顾陈标,自己换了一身长袍,带着两名亲信出门奔走。他要去见旧日关系,也要设法联系英国商会,争取一线周旋的余地。
总统府内,张孝准很快将陈府搜捕失利、陈末失踪的消息送到袁克文面前。
“陈末没有回陈府,也没有从正门离开。”张孝准汇报道,“警察总署搜遍了陈家,暂时没有找到人。”
袁克文放下电报。
“吴景坤的情报部和警卫团一起参加搜捕。”
“警卫团也出动?”
“陈家在北平经营多年,若只是一个杀人凶犯,怎么可能搜不到?”袁克文声音冷了下来,“把陈家过去的关系、账目、武器来源全部查清楚。”
张孝准点头。
“还有一份照会。”
王世真拿着文件走进来,将一封英文照会放到桌上。
“北平英国商会发来的。他们声称陈家是英国商会的合作伙伴,要求民国政府提供庇护,不得继续搜查陈府。”
袁克文打开照会,扫了几眼,直接将它合上。
“区区一个商会,也敢向民国政府提要求?”
王世真没有接话。
袁克文把照会推到一旁。
“驳回。”
“对英国商会说明,陈家是否涉案,由民国政府依法调查。商会无权干涉司法,也无权庇护嫌犯。”
他顿了顿。
“这件事交给北平市府处置,不必再送到总统府。”
“明白。”
张孝准又翻开另一份情报。
“根据情报部查到的内容,陈末私下掌控北平黑市,长期囤积军火,还豢养了一批打手。陈家在北平根基深厚,商界、警界和帮会都有关系。”
袁克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就不能只查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