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败报一封接一封送进天津。
冯国璋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摆着三张兵力图。二十九师已经被打残,曹锟的五十六师一路后撤,孙传芳的二十三师也被温子建死死压住。
参谋拿着最新电报,声音发紧。
“将军,曹锟又丢了两处阵地。”
“孙传芳来电,二十三师的步枪弹最多还能支撑一日。炮弹已经见底,请求立刻补给。”
冯国璋揉着额头。
“仓库里还有多少弹药?”
“步枪弹不足两百万发,山炮弹只剩四百多枚。”
“全送上去。”
参谋迟疑道:“全部送走,天津守军便没有库存了。”
冯国璋猛地抬头。
“前线都要垮了,还留着库存做什么?”
“吴佩孚呢?”
“吴师长刚刚收拢残部回来。”
“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吴佩孚走进指挥部。
他的军装上满是尘土,右臂缠着绷带,身边只剩几名副官。二十九师原有数万人,如今能够重新集结的还不到三千。
冯国璋看见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责骂又咽了回去。
“子玉,给你一个任务。”
吴佩孚没有坐下。
“华甫公请说。”
“仓库里的枪弹和炮弹已经装车。你带残部押送,先去曹锟那里,再把剩余物资送往孙传芳部。”
吴佩孚眉头紧皱。
“我军刚遭大败,士卒疲惫,沿途又有东北军骑兵与侦察队活动。这批弹药未必送得到。”
“送不到也要送!”
冯国璋拍着地图。
“曹锟和孙传芳只要再撑几日,我便有机会与北平谈判。若两个师一起垮掉,直系连坐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
吴佩孚看了看地图,没有继续争辩。
“我去。”
“至少给我两千人。”
“能动的全归你。”
吴佩孚转身离开后,冯国璋又让电报员呼叫北平。
“继续联络段祺瑞。”
“告诉他,直系主力替他挡住了东北军,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装聋作哑!”
电台接连发出数封急电,却没有收到半句回复。
参谋低声道:“将军,段府那边还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