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文已经拿下北平和天津,接下来必然会继续南下。若不提前准备,直系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
曹锟低声道:“华甫公,东北军火力太强。二十九师、五十六师和二十三师接连溃败,不能只归咎于将领指挥失误。”
吴佩孚接过话头。
“他们的重炮射程远,机枪数量多,汽车和弹药补给也十分充足。咱们的步枪、山炮都落后一截,正面硬拼只会不断吃亏。”
“那便不要正面硬拼。”
齐燮元摊开一张北平城防图,手指落在国会和总统府的位置。
“袁克文虽然掌握军队,可北平并没有彻底安稳。大量北洋旧臣被他赶进国会,许多议员也对他强行改组中枢心怀不满。”
冯国璋看向他。
“你有什么想法?”
“派人去北平,联络北洋旧臣和国会议员,让他们在城内煽动闹事。”齐燮元说道,“袁世凯如今退居奉天,袁克文又准备改组内阁、解散国会。只要把声势闹起来,国会便可以借机提出罢免袁克文。”
曹锟皱眉。
“国会早被袁世凯削弱了。那些议员手里没有兵,真能罢免袁克文?”
“单靠议员当然不行。”齐燮元冷笑,“可国会一旦闹起来,北洋旧臣便有了公开反对的名义。咱们再设法联系张勋,鼓动他起兵反袁。北平一乱,皖系也可以趁机向袁克文施压。”
他将手指移向安徽与浙江。
“只要皖系督军同时起兵,袁克文便要两面应对。咱们还可以挑动皖系与袁克文互相厮杀,直系在外围保存实力,最后坐收渔利。”
屋内安静下来。
冯国璋清楚,齐燮元说得没错。国会如今早已没有真正的军政权力,想靠一群议员扳倒袁克文,几乎不可能。
可国会的名义、北洋旧臣的怨气、张勋的野心,再加上皖系的兵力,足以把北平搅成一团乱麻。
“这个计划可以做。”
冯国璋沉声说道:“国会未必能罢免袁克文,但可以制造声势。张勋也不会放过复辟的机会。只要北平乱起来,袁克文便没有余力立刻南下。”
齐燮元问道:“那皖系怎么办?”
冯国璋看向曹锟。
“你亲自去安徽、浙江和其他皖系督军处走一趟,告诉他们,袁克文掌权之后,谁都保不住自己的地盘。直系愿意暂时放下旧怨,与他们共同对抗袁克文。”
曹锟起身抱拳。
“明白。”
同一时间,青岛日本领事馆内,山本一郎与关东军参谋长青木宣纯面对面坐着。
桌上摊着东三省工业增长的报告,以及北洋军队从欧洲战场传回来的战果消息。
青木宣纯拿起一份文件。
“钢铁、煤炭、汽车、军火和药品,东三省的产能正在快速提升。袁克文还在向欧洲输出装备,英国、法国和俄国都开始追加订单。”
山本一郎脸色难看。
“最麻烦的不是订单,而是工业体系。一旦北洋控制关内,再把东三省的铁路、矿产和工厂连接起来,便会形成一个能够自行生产军火的国家。”
“到那时,日本在东北的资源利益都会受到影响。”
青木宣纯点头。
“袁克文已经证明,他不只是一个掌兵的军阀。他掌握财政、工业和海军,还敢派舰队闯入日本海。这样的人一旦真正统一夏国,帝国在大陆上的行动会受到严重限制。”
山本一郎沉声道:“必须联合列强施压,逼他下野。”
“英国、美国和法国未必愿意替我们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