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锟正在前线收拢五十六师残部,忽然看见一名通信兵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
“师长,二十三师师部急电!”
曹锟一把接过电报,刚看了两行,脸色便彻底变了。
“孙传芳阵亡?”
屋内几名军官同时抬头。
“怎么可能?二十三师虽然弹药不足,可师部外围还有一个营守卫,东北军怎么可能这么快摸进去?”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
“电报是二十三师残部发来的,孙师长已经确认死亡,师部被东北军攻破,第二旅正在全面反攻。”
曹锟攥紧电报,指节泛白。
孙传芳死了,二十三师失去主帅,剩下的两万多人便成了一群没有指挥的散兵。
前方枪炮声越来越密集,二十三师的阵地像被推倒的墙,一处接着一处塌陷。大批直系士兵丢下步枪,抱头蹲在战壕里。也有人试图向南撤退,可刚冲出阵地,便撞上了张子建率领的警备军。
“孙传芳已经死了!”
“师部已经被我们拿下!”
“放下武器,活命!”
喊话声传遍战场,二十三师的士兵一个个面如土色。
“师长都死了,还打什么?”
“弹药也快没了!”
“投降吧,东北军说过不杀俘虏!”
最先放下武器的士兵,很快带动了整条防线。张子建抓住机会,命令各团从正面压上,机枪封锁道路,骑兵切断退路。
失去指挥的二十三师彻底溃散。
不到半日,近万名直系残兵被警备军俘虏,剩下的人四处逃窜,再也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曹锟看着远处不断退下来的溃兵,脸色阴沉得吓人。
一名参谋小心问道:“师长,二十三师已经完了。咱们是不是也该立即撤退?”
曹锟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向已经被东北军夺回的阵地。
五十六师损失惨重,二十九师几乎全军覆没,二十三师也被打得崩溃。直系三支主力投入战场,如今竟然连半数都凑不齐。
继续打下去,五十六师也会葬送在这里。
可如果撤退,便等于承认直系已经败了。
就在曹锟迟疑之际,后方又送来一份急电。
冯国璋命令全军撤退。
曹锟沉默许久,终于下令。
“通知各团,立即南撤。”
“辎重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炸毁。”
“伤员呢?”
“能带便带,不能带的……”曹锟停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交给东北军。”
命令传开后,五十六师残部迅速向南撤退。孟虎没有给他们重新整队的机会,立即率领第三旅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