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炮不断轰击后方道路,汽车搭载着步兵从两翼穿插。直系士兵一边跑,一边丢下枪械和弹药,原本还算完整的队伍很快被切成数段。
孟虎站在指挥车旁,看着远处仓皇逃走的直系部队。
“传令下去,收复沿途城镇。”
“凡是缴械投降的士兵,集中看押,登记造册。”
“不得扰民,不得私自抢夺百姓财物。”
副官立正领命。
“是!”
与此同时,天津指挥部内,冯国璋已经收到了孙传芳阵亡、二十三师崩溃的消息。
他坐在桌前,许久没有说话。
段祺瑞发动北平兵变,直系出兵阻拦东北军。原本在冯国璋看来,这是一次夺回主动权的机会。可短短数日,直系五个嫡系师便损失惨重,吴佩孚、曹锟和孙传芳先后败退,孙传芳更是死在了师部之中。
“孙传芳死了。”
冯国璋低声说道。
吴佩孚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是。”
“二十三师还剩多少人?”
“逃出来的不足一万,真正还能拿枪作战的,恐怕连五千都不到。”
冯国璋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曹锟呢?”
“带着五十六师残部向天津撤退。”
“命令所有部队放弃直隶,向南撤。”
吴佩孚抬头。
“华甫公,天津也不要了?”
“不要了。”
冯国璋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痛苦。
“再守下去,直系主力就会全部留在这里。让吴佩孚领兵断后,掩护各部撤退。”
吴佩孚没有推辞,只是抱拳。
“我明白。”
“子玉。”
冯国璋叫住他。
“这次败了,是我判断错了。”
吴佩孚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不是将军一人的错。东北军的武器、火炮、汽车和训练,都远在我们之上。”
“可战场上只看输赢。”
冯国璋望向窗外。
“把能带走的军械全部带走,天津仓库若来不及转运,便烧掉。”
数日之后,直系主力陆续撤出直隶,冯国璋退往江苏、湖北一带。吴佩孚率残部断后,与孟虎部队交战数次,最终也只能放弃天津,沿铁路向南撤退。
孟虎率军进入天津时,城内许多官员早已提前逃走。剩下的商人、百姓站在街道两侧,望着一队队装备精良的东北军进城,没人敢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