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需要出兵。”山本一郎说道,“只要联合发出外交抗议,限制贷款、海运和军火贸易,再扶持北洋内部的反对势力,便足以让袁克文疲于应对。”
青木宣纯翻到另一页。
“段祺瑞呢?”
“段祺瑞已经失去自由。”
山本一郎摇头。
“他被软禁在北平,手里没有军队,继续扶持他的价值不大。日本不能把所有筹码压在一个失势的人身上。”
“那便改为扶持皖系其他督军?”
“对。”
山本一郎指向浙江与安徽。
“卢永祥、皖系各地督军,还有愿意接受军火和贷款的人,都可以继续合作。只要他们控制地盘,日本商社便能进入矿区、铁路和港口。”
青木宣纯问道:“即使他们将来反过来对付日本?”
“先拿到资源,再考虑将来。”
山本一郎端起茶杯。
“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袁克文完成统一。”
北平总统府内,袁克文也在进行一场更彻底的清洗。
大批东三省干部已经进入北洋各部。臧式毅出任内阁副总理,周善孔、吴仰曾等人则分驻各部担任次长。
北洋旧臣表面上接受任命,暗中却不断排挤这些外来人员。
内阁会议上,财政总长陈锦率先发难。
“副总统,中央各部欠薪已经接近一年。此前您曾经承诺补发薪俸,如今各部官员都在等一个说法。”
“不是说法。”
袁克文看着他。
“是钱。”
陈锦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若要发钱,便必须从北洋中央财政拨付。东三省若要支援中央,也应当把款项交入财政部,由财政部统一登记、调度和发放。”
周善孔将一份调拨文书放在桌上。
“东三省财政已经拨出两亿大洋,用于补发北洋各部薪俸。款项属于东三省专项拨付,不纳入北洋中央财政账目。”
陈锦脸色一沉。
“周次长,财政事务关系重大。既然钱是发给北洋官员的,就必须归入财政部账目!”
“这笔钱的用途已经写明,只用于补发欠薪。”周善孔语气平静,“财政部无权改变拨款性质。”
“你一个次长,也敢在我面前谈无权?”
陈锦猛地起身。
“若财政总长连中央财政都不能掌握,那这个总长不做也罢!我现在辞职!”
他原以为袁克文会立刻挽留,没想到袁克文只是点了点头。
“准了。”
会议室内一下安静。
陈锦脸上的怒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