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一把掀翻茶杯。
“段祺瑞!”
“当初是他拉我一起反袁,如今袁克文掌权,他倒躲起来了!”
他原以为直皖两系联手,至少能逼袁家让步。可北平兵变失败以后,段祺瑞再无音讯,所有压力都落到了直系头上。
更让他后悔的是,他轻信段祺瑞的谋划,主动把三个嫡系师压上前线。
如今二十九师覆灭,另外两个师也岌岌可危。
“再发。”
冯国璋盯着电台。
“每隔一个时辰发一次。”
“他就算不肯出兵,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北平总统府内,各部衙门已经恢复办公。
街上依旧能看见东北军岗哨,可财政部、交通部、司法部等处的基层官员都回到了位置上。
对这些小官小吏而言,谁控制总统府并不是最要紧的事。
只要衙门还能开门,积欠的薪饷能够补发,他们便愿意照常办差。
袁克文站在书房内,看完孟虎送来的战报。
“二十九师几乎全军覆没,五十六师持续后撤,二十三师弹药不足。”
张孝准说道:“孟虎请示,是否继续扩大战果。”
“告诉他,战机由前线自行把握。”
袁克文放下电报。
“能打便打,不能打便稳住阵地。不要因为连胜便轻敌冒进。”
“明白。”
袁世凯也在这一天带着沈氏登上前往奉天的专列。
临行前,他仍保留大总统名义,却把中枢军政尽数交给袁克文。此次前往奉天,名义上是休养,实际上已等同于退出北平权力中心。
袁克文将父母送上车,只说了一句。
“北平的事,我会处理。”
袁世凯看了他许久。
“北洋这副烂摊子,比战场更难收拾。”
“该稳的稳,该清的清。”
袁克文回答得很直接。
“等时机成熟,再把名分彻底定下来。”
专列驶出车站后,袁克文当即返回总统府,召集第一次内阁会议。
内务、财政、司法、教育、农商、交通各部总长、次长陆续到场。梁士诒、黄兴、吴炳相也坐在会议室内。
唯独陆军部的位置空着。
段祺瑞称病不来,徐树铮已被革职通缉,剩余次长也递交辞呈,偌大的陆军部竟无一人出席。
农商总长周自其看了一眼空位,率先发难。
“副总统召集内阁会议,陆军部却无人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