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文看向他。
“父亲不查?”
“我若亲自出面,反而会让段祺瑞认为我已经被逼入被动局面。”
袁世凯盯着地图。
“记住,真正的博弈不是争一桩命案的输赢,而是争谁能拿到最后的利益。不能让段祺瑞牵着你的鼻子走。”
袁克文点头。
“我明白。”
回到院内,他立即召见刘予夺和行动处长郑然。
刘予夺把现场勘验报告放到桌上。
“死者三十七人。九姨太与三名刘家核心人物死于步枪射击,面部完整,身份清楚。其余人遭到机枪扫射,尸体严重损毁。”
“弹壳呢?”
“步枪弹壳来自军用制式枪械,机枪弹壳也不是普通警察能够配备的型号。枪手至少受过正规训练,人数在二十人以上。”
郑然翻看记录,神色越来越沉。
“这已经不是普通刺杀。”
刘予夺点头。
“现场所有痕迹都在指向一个结果。有人想让外界相信,袁委员长为了灭口,派军队屠杀刘家下葬队伍。”
袁克文冷笑。
“段祺瑞亲手杀了九姨太,再把她的尸体送到我面前。”
郑然立刻说道:“委员长,袁府必须增派护卫。段祺瑞既然敢动手,下一次很可能直接冲着您和大总统来。”
“袁府现有守卫先加固外围。”
袁克文起身,拿起桌上的北平地图。
“郑然,你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袁府,封锁正门、后门和侧院,所有进出人员重新核验。另一部分盯住北平警备师,尤其是军械库、通信处和各团驻地。”
郑然抱拳。
“若发现异常调动呢?”
“先查清番号、人数和去向,再向我报告。”
袁克文转头看向刘予夺。
“现场证据交给警察总署保存。行动处不要插手案卷,暗中查枪手的撤退路线、军械来源和联络地点。”
“是。”
袁克文随即走到电台旁,亲自发出命令。
“给张孝准发报,命边飞虎特战旅火速赶赴北平支援。”
电报发出后,段府之中也已经收到消息。
靳云鹏站在段祺瑞面前,低声道:“黄兴没有上当。尸体已经送进警察总署,没有被袁家处理。”
段祺瑞坐在椅子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上当,说明黄兴还算清醒。”
“那九姨太的死……”
“死一个女人,换来北平的舆论和军政混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