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炳相话音刚落,北门方向传来一阵猛烈的机枪声。
哒哒哒!
子弹打在袁府外墙上,砖屑四散。几名护卫从院外退进来,其中一人肩膀中弹,鲜血已经染透军装。
刘予夺快步冲入书房。
“委员长,叛军主力正在进攻北门,人数至少五千!”
“警备师其他部队呢?”
“没有动静。”
刘予夺咬牙说道:“一团熟悉袁府全部防线,连机枪阵地和暗哨的位置都清楚。北门外围已经被突破,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袁世凯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反了!”
“这支警备师是我亲手组建的!”
“军官是我提拔的,军饷是总统府发的,他们竟敢拿枪打我的府邸!”
屋内无人敢接话。
袁世凯经营北洋多年,最看重的便是军队忠诚。如今负责拱卫北平的嫡系部队,竟然把枪口对准了袁家。
这比段祺瑞公开发难更让他难堪。
袁克文走到地图前,快速看了一遍袁府周边街道。
“北门守不住,东面和南面也随时会被切断。”
“父亲,您立刻带家眷从西侧门撤离。”
袁世凯猛地转身。
“这是总统府邸!”
“我若一枪不放便逃出去,今后还有何颜面统领北洋?”
“留在这里不是断后,是等死。”
袁克文毫不退让。
“段祺瑞连九姨太都能杀,警备师也已经倒戈。他们今日不是来逼宫,是来杀人的。”
“您若死在袁府,段祺瑞明日便能坐进总统府!”
袁世凯脸色铁青。
“那你怎么办?”
“我带人挡住他们,再向西北转移。”
“要走一起走!”
“家眷、护卫和车辆挤在一起,谁都走不了。”
袁克文盯着父亲,一字一句说道:“您活着,北平便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总统。您若死了,段祺瑞便能把叛乱说成平定兵变,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袁家头上。”
外面又响起爆炸。
书房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沈氏带着袁家众人赶到院中,女人和孩子脸上全是惊慌。几名仆人拖着箱子,还想搬走金银细软。
袁克文厉声喝道:“箱子全部丢下!”
“只带人,立刻从侧门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