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
王世真忍不住站了出来,盯着段祺瑞厉声质问。
“昨夜总统府遭到围困,一众官员被你扣在这里。你还让人逼迫大家推举你做大总统!”
“这些事,总不能也是徐树铮和靳云鹏背着你做的吧?”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段祺瑞身上。
段祺瑞脸色一阵变幻,很快又换了说法。
“昨夜北平大乱,大总统生死不明,警备师又突然失控。段某留下诸位,只是担心局势彻底崩溃。”
“至于推举大总统,也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北洋。”
“国不可一日无主,北洋更不能群龙无首。段某纵然有错,也只是处置得过于急切,绝无谋逆之心!”
几名段系官员立刻附和。
“段总长也是为了大局。”
“昨夜情况特殊,总要有人主持局面。”
“若北平彻底乱起来,各省必然跟着生变。”
还有一些中立官员也低下头,不愿继续追究。
他们不是相信段祺瑞,而是忌惮袁克文。
东三省土地改革已经彻底铺开,一千多万农民分到了土地,大批地主被清算。若段祺瑞彻底倒下,北洋之中便再没有人能牵制袁克文。
一旦土地改革推向全国,他们这些人名下的田产,家族数十年积累的根基,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袁世凯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追问兵变,而是突然开口。
“冯国璋呢?”
会议室内的争论一下停了。
段祺瑞也没料到袁世凯会突然问起冯国璋。
徐世昌低声说道:“从昨夜到现在,冯国璋一直没有露面。”
“直系二十九师又在外围阻拦东北军,吴佩孚部已经被击溃。冯国璋恐怕很难解释。”
段祺瑞见众人的注意力被转开,立即抓住机会。
“大总统,还有一件事必须彻查!”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的九姨太和刘家三十七口,昨夜在城东惨遭杀害。送葬队伍无一活口,死状极惨。”
“刘番此前与二公子发生冲突,又被二公子的人当街击毙。如今刘家上下全部被灭,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几名段系官员立刻明白过来。
“大总统,三十七条人命,不能不查!”
“就算二公子手握重兵,也不能随意杀人灭口!”
“若此事不查清,北洋法度何在?”
刚才还替段祺瑞开脱的官员,也纷纷看向袁克文。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压住袁克文。
一场三十七口惨死的灭门案,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
袁克文坐在原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