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刘予夺点头。
“段祺瑞真正想要的,是让北平陷入混乱,再借机调动军队。舆论只是第一步,杀人只是第二步,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动作。”
吴炳相看着满地尸体,咬牙说道:“既然尸体会成为他们栽赃的证据,不如今晚把尸体全部处理掉,烧了或者秘密掩埋。没有尸体,他们便无法做文章。”
“不可。”
黄兴当场拒绝。
“尸体一旦被我们处理,明日所有报纸都会说警察总署毁尸灭证。到那时,谁还分得清究竟是谁杀的人?”
刘予夺也摇头。
“吴副总监,尸体越完整,越能证明枪手的射击方式。尤其是九姨太,她身上若只有步枪伤口,便能证明凶手刻意保留她的身份。”
“可尸体留在这里,段祺瑞的人很可能再来抢。”
“所以要立刻封锁现场。”
黄兴迅速下令。
“把尸体全部送往警察总署,登记身份,保存弹壳、弹孔、脚印和车辙。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许擅自移动证物。”
吴炳相还想说话,黄兴已经盯住他。
“我们若动尸体,便等于亲手替段祺瑞补上罪名。”
吴炳相沉默片刻,只能抱拳。
“明白。”
刘予夺朝黄兴拱手。
“我马上返回袁府,把现场情况向袁委员长和大总统汇报。”
“去吧。”
黄兴看着他离开,又回头看向那口翻倒的棺材。
“段祺瑞的刀,已经捅出来了。”
袁府内,副官一路冲进书房。
“大总统,袁委员长,城东出事了!”
袁世凯抬头。
“慢慢说。”
“刘家下葬队伍在城东遇袭,三十七人全部死亡,九姨太也在其中。”
书房里瞬间安静。
袁克文拿过电报,快速扫完。
“段祺瑞牺牲了九姨太。”
袁世凯脸色阴沉。
“连自己的女人都能拿出来设局,他还真下得了手。”
“九姨太只是棋子。”
袁克文放下电报。
“段祺瑞要的不是替刘番报仇,而是把刘家灭门惨案扣在我头上。只要北平百姓相信是我杀人灭口,他便能逼父亲公开处置我,再借机调动军队。”
袁世凯沉声说道:“此事由你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