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看着袁克文。
“你今日在街上杀刘番,就不怕段祺瑞借机挑事?”
“他早就在挑事。”
袁克文说道:“军火、土地、河南、海军,哪一件不是他在背后谋划?”
“刘番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条狗。”
黄兴沉默片刻。
“北洋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推翻帝制,只是变革的开始。”
袁克文走到窗前,望着北平街道。
“北洋各派手里有兵,却没有共同目标。段祺瑞想保皖系,冯国璋想保直系,各省督军只想保住地盘。”
“就算革命党掌权,若没有足够的工业、财政和军队,也压不住各地军阀。”
黄兴缓缓点头。
“孙玟先生在信中也提过类似担忧。”
“南北若继续互相防备,军阀便会永远有机会坐大。”
“他一直希望革命党与真正愿意救国的人合作。”
袁克文转过身。
“我也希望合作。”
“我要推行土地改革,让真正种地的人有田可耕;建立制度,限制军队与官员,不能让任何人把国家变成自己的私产。”
“军队要有统一纲领,官员要受监察,工业、教育、农业和国防要同步发展。”
“东三省有重工业,有军队,有海军,也有改革的基础。”
“可一个国家想真正强大,不能只靠东北。”
黄兴听得很认真。
袁克文说的,不是空洞口号。
土地已经在东三省分下去,工厂、铁路、学校、军队和舰队也都摆在眼前。
这个年轻人手里有兵,有钱,有地盘,却没有把目标放在做一个更大的军阀上。
黄兴沉默了片刻。
“委员长,我愿加入最高思想统一委员会。”
“北平警察系统,也愿意支持你的救国纲领。”
屋内安静下来。
吴炳相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原本只是警察总署副总监,跟随黄兴整顿北平警务,没想到短短几句话,黄兴竟然决定把自己的立场彻底摆到袁克文一边。
袁克文没有立刻回答。
黄兴不是普通人。
他在革命党中声望极高,又曾经长期统领军队。如今北平警察系统刚刚整顿完毕,若黄兴公开支持自己,等于让北平城内多了一支不受段祺瑞控制的力量。
“你想清楚了?”袁克文问道。
“想清楚了。”
黄兴站起身,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