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反手攥住念念的胳膊:“她人呢?”
念念的嗓子还在抖:“她说听见下面咣咣响,回楼上叫人去了。我没开门!你说谁敲都别开,我就没开……”
陆沉后背一阵发凉。
他摸黑去拎管钳的那会儿,生活老师就站在这扇门外,离他不过几步远。
可他一丝味都没闻着。
饿着的校医,讲师都捂不住,一饿就往外漏。生活老师的手也是凉的,也饿着,站得那么近,却一点味都不漏。那就不是讲师在捂,是她自己藏得住。
比他高!
还有那句话。你哥是不是也扎了两针?
问的不是念念,是他的针。
念念揪着他的袖子往黑里瞅:“哥,刚才那么大动静,到底是什么?”
“有个东西扑我,让我砸了。”
“……皮子?”
“嗯。没事了,走,上去。”
念念没动,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小声问:“哥,你手怎么这么热?”
刚吃完,热气还没散。
“跑的。”
他护着念念上了楼梯,崩飞的插销还躺在台阶上。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排队扎第一针的队伍还拖得老长。陆沉扫了一圈,红毛衣、一大串钥匙,哪儿都没有。
玻璃门外,讲师还站在黄线后面。这回他没笑,眼睛盯着楼梯后面那个口子,看见陆沉领着念念上来,才慢慢把笑挂回脸上,低头掏出了手机。
陆沉径直走到温凛跟前:“温组长,地下室有个扑我的,我拿管钳砸了。灰在楼梯下面,工具间门口。”
温凛看了他一眼:“管钳。”
就两个字。铁锅,消防栓箱的门,半块砖,护坡石,灭火器……她那本账上,又多了一样。
“杜铮。”
杜铮拎着手电就下去了。
温凛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她怎么也在下面?”
“生活老师领她下去灌热水袋,我不放心,跟下去的。”
“站我边上。”
念念乖乖站到温凛身边,两只手还攥着那个瘪热水袋。
没一会儿,杜铮上来了,手套上沾着灰:“有渣。灰上压着一件白大褂。”
宿管一下从值班台后面站了起来:“白大褂?校医室的汪大夫!刚才排队,我就没见着她!”
她脸都白了,扶着桌子直哆嗦:“她上个月还给我量过血压……”
温凛的脸一沉:“宿管,从头再点一遍人。一个都不许少。”
杜铮从针盒里抽出一根针,冲陆沉伸手:“单独接触过的,扎。”
陆沉把手递过去。
这一回他连气都不用憋。校医那一口还热乎着,窗口里扎多少回都是白的。
杜铮盯着数满三十秒,白的,对折塞进证件夹:“第十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