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重要。我都做到了。”
这句话苏舒然记了很久,久到后来每次有人问她“你老公转机关后悔吗”,她都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一遍,然后看着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偷偷得意三秒钟。
但今天她没空得意。
因为今天是她三十岁的生日。
念安被陆母提前一天接走了,理由是“奶奶想孙女了”,苏舒然当时没多想,现在回过头来看,这分明是陆言深的预谋。
下班回到家,客厅的灯是暗的。
苏舒然换了拖鞋,摸着墙壁找开关,手指刚碰到开关面板,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别开灯。”
陆言深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过来,低沉,带着一点她听不太懂的紧张。
“你搞什么?”苏舒然的手停在开关上。
“过来。”
苏舒然摸黑走了几步,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到餐桌上有一团微弱的光。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支蜡烛,插在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上,火苗安安静静地晃着,把陆言深的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那块蛋糕,蛋糕旁边放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本子,A4大小,封面上没有任何字。
“蛋糕这么小?”苏舒然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那块只够两口吃的蛋糕。
“你上周说在控糖。”
“生日不算。”
“那我明天再买一个大的。”
苏舒然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拿蛋糕旁边的叉子,陆言深的手先一步按住了那个棕色本子,推到她面前。
“先看这个。”
苏舒然放下叉子,看了他一眼。烛光里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一张聊天截图。
屏幕是旧手机的界面,对话框顶端的备注名是“深山有鹿”,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时间戳显示的是七年前的某个深夜,凌晨一点十七分。
对话内容很短。
“深山有鹿”:“你还没睡?”
“小太阳舒”:“睡不着,今天被我妈骂了。”
“深山有鹿”:“为什么?”
“小太阳舒”:“她说我整天抱着手机跟网友聊天不务正业。”
“深山有鹿”:“那你现在在干嘛?”
“小太阳舒”:“抱着手机跟你聊天啊,不务正业。”
苏舒然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五秒钟,手指摸了摸打印纸的边缘,纸面光滑,但她的指尖在发颤。
“你还留着这些?”她的声音有点哑。
“都留着。”陆言深的目光落在她翻页的手指上,“往后看。”
苏舒然翻到第二页。
一张偷拍的照片。军训操场上,烈日当空,一排女生站得歪歪扭扭,最左边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偷偷用手背擦汗,军训帽歪了,脸晒得通红,眼睛却亮亮的。
照片下面贴着一行手写的字,是陆言深的笔迹,方方正正的,像刻上去的。
“第一天见到你。比照片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