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教你的?”苏舒然接过杯子笑了,“那他自己跟悠悠的纪念日怎么过的?”
“他带悠悠去吃了顿火锅,结果两个人因为蘸料该放麻酱还是油碟吵了一架。”陆言深面无表情地说。
苏舒然笑得差点把热可可洒出来。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教你?”她擦了擦嘴角。
“他虽然自己不行,但理论水平还可以。”陆言深认真地说。
苏舒然又笑了,笑完之后靠在他肩膀上,端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
草坪对面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慢慢沉下去,夜色像水一样漫上来。
“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苏舒然问。
“记得。”陆言深说,“你穿着婚纱从那边走过来,我站在舞台上看着你,手心全是汗。”
“你当时不是特别镇定吗?”苏舒然抬头看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
“那是绷着的。”陆言深说,“我怕一动就露馅了。”
“露什么馅?”苏舒然好奇。
“露出我紧张得要死的馅。”陆言深低头看她,“你走过来的时候我心跳一百八,比实弹射击还快。”
苏舒然噗嗤笑出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那你现在呢?”她问,“现在心跳多少?”
陆言深沉默了两秒钟,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隔着薄薄的高领衫,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很稳,但很有力。
“比平时快一点。”他说,“每次跟你待在一起都比平时快一点。一年了,还是这样。”
苏舒然的眼眶热了一下,赶紧低头喝了口热可可掩饰过去。
“这一年过得好快。”她轻声说,“感觉昨天还在办婚礼,今天就一周年了。”
“是挺快的。”陆言深应道。
“你觉得这一年怎么样?”苏舒然问。
陆言深想了想,说了两个字:“很好。”
“就‘很好’?”苏舒然不满意,“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那你想听什么?”陆言深问。
“我想听你说说这一年印象最深的事。”苏舒然说。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
“三月份那次。”他说,“我出任务回来,凌晨三点到家。你在沙发上等我,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我们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你发的‘注意安全’。”
苏舒然的手指收紧了杯子。
“你睡着了,但没盖被子。”陆言深继续说,“我把你抱回卧室,你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然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他停了一下。
“那一刻我就想,这辈子不管去哪儿、不管多远,我都要回到这个家。”
苏舒然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又哭了?”陆言深伸手给她擦眼泪,语气无奈但带着笑,“结婚一年了还是动不动就哭。”
“我就是太感动了。”苏舒然吸了吸鼻子,“你每次说这种话我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