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脑袋已经晕成了一团浆糊。
她平时酒量就差,这会儿,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烧得慌,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吐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她迷迷糊糊地看见姜浔站在床边,衬衫领口微敞,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去够他,手腕却被他攥住了。
“哥哥……”她嘟囔着,声音软得不成样子,“热。”
姜浔没说话,他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刚解下来的领带,深灰色的真丝料子,绕了两圈,把她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放到枕头上。
“宝宝。”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低哑,“想要什么,自己来。”
说完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姜昭躺在床上,手被绑着,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仰头看他,视线从他脸上滑下来,经过喉结,经过锁骨……。
她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带着哭腔,像撒娇,又像委屈。
姜浔半跪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团火几乎要烧出来了。
他看着她挣动手腕,看着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朝他挪过来。
她往前倾,够不着。
又往前,膝盖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手腕上的领带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终于凑到他面前,仰起脸,嘴唇碰上他的喉结。
姜浔整个人绷了一下。
她的唇很烫,贴在他皮肤上的那一小块地方像被烫了个印子。
她笨拙地亲了一下,又一下,舌尖不经意地扫过。
她似乎觉得不够,又往上蹭了蹭,嘴唇落在他的下巴上,鼻尖撞到他的下颌,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脖子上。
“哥哥想亲亲,”她含糊地说,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醉意和直白,
“哥哥亲亲昭昭好不好?”
姜浔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跪在他面前,两只手被绑在身前,浴袍滑下去一半,露出一大片泛着粉的肩头。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刚才那一串乱蹭而泛着水光,整个人像一颗剥了壳的、被酒泡透了的果子,甜得发腻,又烂得恰到好处。
他伸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昭昭。”他的声音很平,像烧红的铁被浸在水里,嘶嘶地冒着白烟,
“你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吗?”
姜昭眨了眨眼。她的脑子转得很慢,但她很确定地点了一下头。
“求哥哥。”她说,声音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撒娇,“求哥哥亲亲昭昭。”
姜浔弯下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转了个身,轻轻按在铺满玫瑰花瓣的被面上。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把她刚才那句“求哥哥”嚼碎了咽下去,再渡回她嘴里。
姜昭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腕上的领带在两个人之间绷紧又松开。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今晚这酒的后劲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大到她整个人都泡在温热的、眩晕的、软绵绵的什么液体里,只有哥哥的嘴唇和手掌是唯一真实的、可以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