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难民营里。
还是有人专门施粥,但是陆瑶今日没有过来。
她昨日被说了过后,便再没有出现在难民营。
官兵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巡视。
突然,一个中年的男人跑过来,对着巡视的官兵说。
“大人,那边……那边有人死了!”
官兵脚步一顿,皱起眉。
“哪边?带路。”
中年男人满脸是灰,嘴唇干裂,手指哆嗦着往棚区深处一指。
“就、就那边第三排,最里头那顶……我早上还跟他搭过话,他说头疼,这会我去叫他喝粥,人已经凉了。”
旁边有不少人听见有人死了。
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意。
毕竟现在吃饱穿暖都有问题。
有人死也算是正常现象。
官兵过去的时候,见是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头。
骨瘦如柴。衣服穿的破破烂烂。
官兵当时并没有在意。
随意检查了一下。
“应该是饿死的!抬走吧”
旁边的难民听到后并没有说什么。
身后兵卒递过来一副旧草席,两人七手八脚把人一卷,抬胳膊的抬胳膊,提脚的提脚,沿着泥地往义庄方向拖。
麻布被风卷走,没人去捡。
中年男人还杵在原地,见状才慢慢退回施粥的队伍里,接过自己那碗粥,蹲到墙根下喝。
难民们该干嘛干嘛,有人舔碗底,有人拿破布擦孩子的脸,没人往义庄方向瞧。
一直到午时过后。
早上死的那个老头旁边的几个棚子里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咳嗽,发热,头痛。
不论是大人小孩,还是老人,都有类似的情况。
有难民去找官兵了。
“大人,那边又有几个人站不起来了,还咳嗽,发热,头痛。”
带头人带着几个人过去。
一看,还是早上那个地方。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棚子角落里,孩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哭声哑得像猫叫。
女人自己也在咳,肩膀一耸一耸的,每咳一声手就攥紧孩子的破衣裳。
旁边那间棚子里,一个半大少年蜷着。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什么,手肘撑着想起来,没撑住又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