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她凭医术掀翻黑暗势力

第1159章 跑出来的男孩1(1/2)

那只沾满泥浆的塑料袋递到半空,随着手臂的抽搐晃了两下,啪嗒掉在台阶上。周小川连头都没抬起来,半截身子还悬在台阶下头,下巴磕在粗糙的水泥棱子上,软绵绵地往下滑。

“哎!小孩!”

值班民警老陈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捞住孩子的咯吱窝。入手轻飘飘的,跟拎起一捆淋透了的柴火没两样。

那件旧羽绒服吸饱了泥水,又冷又硬,臭水沟的馊味混着一股子铁锈味直往老陈鼻子里钻。

“小刘!快出来搭把手!”老陈冲门里吼了一嗓子,顺手把地上那个塑料袋捞起来,连人带袋子一块儿往值班室里带。

辅警小刘从里屋跑出来,看清孩子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哥,这咋弄的?车撞了?”

“撞个屁,自己跑过来的。”老陈架着孩子的肩膀,把人往长条椅上一放,“去,把医药箱拿来,还有打电话要120,这孩子脸色不好,身上还有伤!”

“对了,再倒杯热水,要温的,别烫着。”

小刘连连点头应道,“好,好的,我马上去。”

说完,转身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去取医药箱。

值班室里开着暖风机,嗡嗡地响。

周小川瘫在椅子上,左脚光着,袜子磨穿了个大洞,脚底板全是泥和血泡,右脚那只鞋早就不知道跑丢在哪条沟里了。他右胳膊上的袖口被撕开好大一道口子,翻卷的皮肉混着煤灰和草屑,血已经被雨水冲淡了,顺着细得能看见骨头的手腕往下淌,在椅面上积了一小滩。

老陈凑过去,小心摸着周小川的身体,他怕孩子身上还有其他伤。

“忍着点啊,一会医生就来。”

周小川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两只眼睛盯着塑料袋不放。

老陈注意到孩子的样子,小心的把塑料袋搁在一边,“不抢你的,给你放桌上。孩子,大晚上的,你是跟人打架了?还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周小川没说话,喉咙里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陈哥,电话打过了,二十分钟后到,”小刘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端着一次性纸杯过来,“陈哥,医药箱,还有水。”

老陈点头,接过纸杯递到周小川嘴边,“来,先把水喝了。”

周小川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按住桌角的塑料袋,低下头,就着老陈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温水下肚,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呛得咳了两声,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里。

老陈看着孩子脸上还是没有恢复的血色,眉头皱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还有纱布,小心的给周小川涂药,一边说,“可能有点疼,别怕。”

小刘看着孩子的样子,不忍心,从办公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小朋友,你多大了?家是哪儿的?爸妈电话多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来接你。”

派出所值夜班,这种半夜三更跑出来的半大孩子,一个月总能碰上那么一两个。不是在家里跟爹妈顶嘴挨了揍,就是在学校里惹了事不敢回家。

老陈处理完,用纱布给包扎了一下,然后一手拉过转椅坐下,翻开值班记录本,咔哒一声按出笔芯,“叫什么名字?先说说。”

周小川坐在椅子上没动,暖风吹了二十来分钟,他身上那股子冻僵的劲儿才算缓过来一点。坑坑洼洼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抬起左手,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脸,把喘不匀的气一点点捋直了。

“叔。”他开口,嗓子劈得像砂纸磨过地面,“我不回家。”

老陈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不回家去哪儿?这大冷天的,外头还下着雨。跟家里闹啥别扭了?爹妈打你了?”

“不是。”周小川盯着老陈手里的笔,“我要报案,人命。”

老陈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啥?”

“人命。”周小川把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吐字很清楚,没有半点小孩子撒谎时的飘忽,“我哥失踪了….”

小刘在旁边收拾医药箱,闻言动作一慢,扭头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做了十几年基层民警,啥荒唐事都听过,倒也没立刻就信,但面上还是收起了刚才那点敷衍。他把记录本换成了正式的询问笔录纸,重新坐直了身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哥叫什么名字?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别急。”

“我叫周小川。我哥叫周小海。”

周小川的后背挺直了一些,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一次性纸杯。他右手虎口上有道旧疤,是小时候劈柴留下的,这会儿被泥水泡得发白。

“我们老家是底下丰平县周家村的,我是村小六年级的学生。”

“丰平县?”老陈皱起眉,“那离省城可得有百十来里地呢,你咋跑这儿来了?你爸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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