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寂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明明知道夏稚鱼是在装哭。
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沈怜寂道:“沈某并非此意。”
他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有些急。
夏稚鱼抬起眼,眼睫上还挂着泪,眼圈红红的。
“那你什么意思?”
沈怜寂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便没开口。
夏稚鱼也不哭了,低低笑了一声,抬手用袖口把脸上的泪抹掉。
那点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跟方才那个哭得发抖的人,像是两个人。
夏稚鱼突然靠近,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袖。
“我今日不过是给我已故的父母烧些纸钱。”
“无意路过,如今还被殿下罚着闭门思过,还望国师莫要将此事声张出去。”
沈怜寂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他点了头,夏稚鱼这才松开。
“天色确实暗了,国师歇息吧。”
她说着,眨了眨眼,一脸单纯模样看着他。
沈怜寂的眼神沉了沉。
夏稚鱼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
她踩着椅子上去,一手扶着窗框,从窗台往外翻。
大氅被窗棂挂了一下,她踉跄半步,差点摔下去。
沈怜寂下意识伸手要去扶。
手刚伸出去,人已经跳下去了。
他那只手在半空停了停,顿了顿才收回来。
夏稚鱼落地,鞋底踩进雪里,陷下去半寸。
她回头看向沈怜寂。
“国师歇息吧,本宫不叨扰了。”
说完,人一溜烟就走了。
沈怜寂站在窗边,看着人消失在雪地中。
园子里的寒梅被雪压着,一枝一枝,在夜里看不真切。
风过的时候,枝上的雪落下来,簌簌地响。
他看了许久,有些出神。
窗子还开着半扇,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混着女子胭脂味的梅香。
沈怜寂这才抬手将门关上。
夏稚鱼回到屋内,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