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夏稚鱼抬手又是一巴掌。
朱良娣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半边脸,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夏稚鱼。
指甲划过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指尖一摸,摸到一点湿热的血。
“你——”
她眼底瞬间涌上怨毒,手都抬起来了,忽然瞥见假山那边的人影动了。
那只手硬生生改了方向,捂回自己脸上。
“姐姐,”她眼泪说来就来,“我是做错了什么,姐姐要如此对我?”
夏稚鱼看着她,二话没说,又给了她一巴掌。
朱良娣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散了一缕。
巴掌刚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君祈煜大步过来,一把攥住夏稚鱼的手腕,往后一甩。
夏稚鱼腰撞在石桌上,闷响一声。
虽说不疼,可她还是皱了眉。
心里把君祈煜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殿下……”
话没说完,朱良娣已经扑了过去。
“殿下!妾身不活了!”她抓着君祈煜的衣袖,哭得浑身发抖,“妾身的脸……妾身的脸毁了!”
君祈煜低头看她。
半边脸肿着,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从颊边划下。
“妾身想着姐姐病着一直闷在院里,特意请她来赏梅散心。”朱良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知姐姐一句话不说,抬手就打……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仰起脸,眼泪滚下来。
“妾身却如姐姐所言,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姐姐又何苦这样作践我……”
君祈煜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他府里这些人,都是他照着徐婉舒的模样、性子寻来的。
只有朱良娣性子是最像徐婉舒的。
她说话软,哭起来更软。
偶尔和她在一处,他真会觉得,婉舒还陪在自己身边。
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许多年前。
那年他第一次见徐婉舒,她也是被人欺负,站在廊下哭,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能有人哭成这样,让人心里发疼。
“看来这几日病着,”君祈煜转向夏稚鱼,声音冷下来,“也没能让你收敛那副恶毒心思。”
夏稚鱼怔怔看着他。
“后院的事,往后不必你管了。”他一字一句,“交给朱良娣。”
她像是没听懂,好一会儿才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