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鱼跑到窗下,仰起脸。
雪落在她睫毛上,她吸了吸鼻子,鼻尖冻得通红。
“可否暂避一下?”
沈怜寂眉头微微皱起,还没说什么。
她已经扶着窗台,抬腿翻了进来。
大氅的下摆被窗框挂住,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一只手撑在他胸前,才没撞上去。
掌心底下,隔着几层衣裳,能摸到一点心跳。
沈怜寂僵了一下。
夏稚鱼抬眼,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
“冒犯了。”她小声说,脸上一点愧色都没有。
沈怜寂往后退了一步。
夏稚鱼顾不上他,回身就去关窗。
窗扇刚拉一半,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灯笼的光晃过来。
她手一松,人往窗台后头一缩,缩进去的时候,顺手拽了一把他的衣袖。
沈怜寂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到底没甩开,只往窗边站了半步,把身后挡严实了。
“国师。”侍卫在窗外躬身,声音发紧,“扰了国师雅致,还望恕罪。”
沈怜寂神色淡淡:“无事。”
“方才梅园那边似有动静,属下听见有人哭,怕是有贼人翻墙进来,一路追到这儿。”
沈怜寂疑惑:“哭?”
侍卫点头:“是。”
沈怜寂的视线落下来。
夏稚鱼缩在窗后,鼻头红红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她抬起手,捂着嘴,冲他摇头。
沈怜寂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垂下眼睫,慢声道:“我确实是看到了。”
侍卫立刻警觉:“往哪儿去了?”
夏稚鱼的心提起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子。
“倒不是贼人。”沈怜寂语气平平,“只是一只觅食的小猫儿,被我惊着了,如今怕是已经翻墙出去了。”
“猫?”
“嗯,许是雪天里饿得狠了。”
侍卫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赔笑:“如此便好,那属下再去别处看看。”
夏稚鱼还蹲在窗台下,仰头看他,眼睛在暗处依旧亮亮的。
“多谢国师。”她声音放得很轻,尾音软软的。
沈怜寂收回目光,抬手把窗关严。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炭盆里细细的响声。
“侧妃深夜来此,”他转过身,“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