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坐了下来,仍觉得山本反应过度。
刺杀没能除掉蒋方震,确实是一次失手。可行动的人已经撤离,袁克文未必能查到他的头上。
就凭山本几句话,要他丢下自己建立的情报机构,灰溜溜回本土?
他绝不答应。
直隶的搜捕仍在继续。
情报局与第四师联合行动,沿城镇、道路和可疑人员的往来线索逐一排查。
一批日本特务相继落网。
可审下来,钱宝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就这些?”
“局长,抓到的都是外围人员。”
手下低声汇报。
“有的替人传递消息,有的只负责联络。他们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也交代不出刺杀的具体安排。”
钱宝航翻看审讯记录,一页页看过去。
抓了人,却碰不到核心。
蒋方震遇刺一案,袁克文亲自下令彻查。吴景坤也即将赶来直隶督办,若迟迟拿不出结果,他这个局长实在难以交代。
“继续审,供词相互核对。”
钱宝航合上记录。
“再和第四师的人对一遍各处的搜查结果。”
手下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另一名情报人员快步进来。
“局长,城外抓到三个人!”
“什么人?”
“都是本国人,查到他们参与过刺杀蒋总长。目前已经押回来,可三个人都不肯开口。”
钱宝航立刻站起身。
“带我去看看。”
审讯室内,三名俘虏被分开看押。负责审问的人员已经问过多次,几人却始终咬紧牙关。
“谁派你们去的?”
其中一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审讯人员抬手准备继续用刑,钱宝航走进来,抬手制止。
“先停下。”
那人退到一旁:“局长,他们嘴硬得很。”
钱宝航走近俘虏,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浓重的硝烟味。
他又依次看了另外两人。
三个人都带着同样的气味,面对审讯时虽然疲惫,却始终绷着身体,没有一个人求饶。
钱宝航站定,问道:“当过兵?”
没人回答。
“身上这么重的硝烟味,不是偶尔摸过枪的人能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