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航立即站起身。
“蒋总长身边那个副官?”
“对方没有报全名,只说亲自见吴部长和钱局长。”
吴景坤快步走出屋子。
钱宝航紧随其后。
第四师营部派来的车辆停在门口,一名满身尘土的军官从车上下来。他脸色疲惫,衣服也沾着泥污,却站得笔直。
吴景坤认出他时,眼中顿时有了喜色。
“你还活着!”
副官敬了个礼。
“吴部长,钱局长。”
钱宝航上下打量着他。
“你从遇袭后就没归队,去了哪里?”
“确认蒋总长安全之后,我没有立刻回来。”
副官声音沙哑,却没有半点迟疑。
“刺杀的人逃了,孙虎臣也没抓到。我担心他还会做什么,便沿着线索追查。”
吴景坤问:“你找到他了?”
“找到了。”
副官从怀中取出几份整理好的材料,递到钱宝航手里。
“孙虎臣一直藏在直隶,没有离开。他和民政厅厅长何志来往密切,何志替他打掩护,还帮他躲过了几次搜查。”
钱宝航低头查看材料,神色一变。
几处往来记录和人员证词都彼此对应,时间也能对上。
吴景坤接过材料,迅速翻阅。
“证据都核实过?”
“我盯了几天,确认孙虎臣的出入和何志有关,才去第四师营部现身。营长听完我的汇报,马上派人把我送到这里。”
副官指向其中一处记录。
“孙虎臣就藏在民政厅可以关照到的地方。你们一直在外面搜,他依托官署的关系藏起来,正好躲在眼皮子底下。”
钱宝航翻到最后一页,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是我们疏忽了。”
“此前只顾着查外来的日本特务和孙虎臣的旧部,没想到直隶内部也有人替他遮掩。”
吴景坤把材料合上。
“现在知道也不晚。”
钱宝航看向副官。
“何志是什么来历?”
“他一直留在民政厅,表面上没有异样。”副官说道,“我查到他早年就和冯国璋关系密切,政府重组之后仍留任厅长,过去没有人把他和刺杀案联系起来。”
钱宝航的神情更冷了。
“何志是冯国璋安插在直隶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