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命令后,钱宝航仍站在山路旁,没有离开。
路障被撞得散落一地,地上到处是弹壳和血迹。几名情报人员沿着道路查看,不时停下来记录。
“局长,附近几条路已经派人封锁。”
钱宝航点了点头。
“过往人员逐一核查,车辆也要检查。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报告,不许擅自放走。”
“是。”
“再派人守住现场。弹壳、路障和刺客留下的痕迹,都给我看仔细。”
钱宝航的声音很稳,手心却一直出汗。
蒋方震是什么人?
最高议会副参议长,三军总司令部副总司令,还是第一集团军司令。
这样一位军政重臣,在直隶遭到伏击,随行人员死伤惨重。
若不是座驾挡住子弹,后果简直不敢想。
刺客一旦跑了,直隶情报局难辞其咎,他这个局长更逃不了责任。
不久,李鹤亭带着特务旅赶到。
部队沿山路迅速散开,军官赶到钱宝航面前,先行了个军礼。
“钱局长,蒋总长现在怎么样?”
“人在守备大营,没有受伤。”
李鹤亭长出一口气,随即看向道路两侧。
“刺客呢?”
“已经跑了。现场还在查,各处道路正在封锁。”
李鹤亭眉头紧锁。
“这么多人埋伏在直隶,事先竟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钱宝航没有替自己辩解。
“这是情报局的失职。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人找出来。”
李鹤亭蹲下身,查看路边留下的痕迹。
“冲着蒋总长来的,路线、伏击地点都选好了。他们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日本人的嫌疑最大。”钱宝航说道。
李鹤亭抬头看他。
钱宝航压低声音:“江苏的事、矿山的事,还有东海的交锋,日本人接连吃亏,一直没有消停。”
“但现在还只是怀疑。”
“对。不能凭猜测定案,先把线索查清楚。”
李鹤亭站起身,叫来部下。
“沿山路和附近岔道搜查,留意刺客撤退的方向。各处检查站互通消息,不许漏掉。”
钱宝航也让情报人员继续勘查。
两人交代完手里的事务,立即赶往守备大营。
见到蒋方震安然坐在屋里,李鹤亭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