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展开电报,声音越来越低:“李纯、曹锟两个主力师,先后被国防军两个师击溃。李纯战死,曹部主力也已覆灭。”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倪冲伸手接过电报,从头看到尾,又递给李厚基。
“两个主力师,就这么没了?”李厚基盯着电文,半晌才问。
副官点头:“消息已经确认。”
福建剩下的这点兵力,连直系两个主力师都比不上。江西尚且败得这么快,永安又能守多久?
倪冲缓缓坐下:“不能再打了。”
李厚基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交出兵权,回乡养老。”倪冲说道,“这些年争来争去,地盘没了,部队也快打光了。我不想再掺和军政上的事。”
他看了看屋里的军官,继续说道:“袁克文给过归顺的人活路。再拖下去,等国防军打进永安,弟兄们还要白白送命。”
李厚基没有立即回答。
当初从浙江撤回福建,他还想着凭借地盘和剩余的兵力站稳脚跟。如今福州周边已经失守,手下部队也被迫不断后撤,江西的败报更是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倪冲起身道:“厚基,早做打算吧。”
李厚基坐了许久,终于让人召集心腹。
众人到齐后,他开门见山:“江西直系主力已败,国防军正向永安推进。继续抵抗,福建守不住,弟兄们也难有生路。”
“我打算向民国政府投降。诸位有什么意见?”
几名军官相互看了一眼。
最先开口的人说道:“督军决定停战,弟兄们都能少受些罪。”
另一人也点头:“没有粮秣和弹药,再打下去只会把人赔进去。我赞成投降。”
众人没有异议。
李厚基当即下令:“全军停止抵抗,不许再向国防军开火。派人联络罗新云,接洽投降事宜。”
命令迅速传往各部。
罗新云接到消息后,接受了福建守军的投降,安排部队接收防务。各地守军陆续缴械登记,福建全境顺利归入民国政府掌控。
李厚基也申请退出政坛,只求往后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
袁克文应允,并拨付十万大洋,供他生活。
江西督军府内,冯国璋一夜未眠。
李纯战死,曹锟所部主力覆灭,两份战报摆在桌上,他已经看过不知多少遍。短短一夜,他像是苍老了许多。
当初从江苏撤到江西,他还指望收拢部队,守住最后一块地盘。如今嫡系主力尽失,府外能调动的军队,只剩齐燮元掌控的第二十一师。
而那支部队,却并不属于他。
齐燮元和陈光远进入屋内时,冯国璋仍站在地图前。
“江西不能丢。”他转过身,声音沙哑,“直系打到今天,退无可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抵抗到底!”
陈光远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齐燮元看着冯国璋,直截了当地说道:“江西已经守不住了。”
“你说什么?”
“李纯、曹锟这两个主力部队都没了。国防军还在向前推进,咱们拿什么守?”
冯国璋脸色一沉:“第二十一师不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