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逼得所有人死战到底,要划算得多。”徐树铮说道。
袁克文点头:“山西守备司令的安排,就是给他们看的。”
紧接着袁克文拿起笔,在任命草案上添了两个名字。
“顾松亭任山西守备副司令,巩旭任参谋长。”
徐树铮看过名单,点了点头。
这两人都是中央派去的,有他们掌握日常军务,阎锡山便翻不起风浪。
“阎锡山原先的部队,全部打散,编入第四集团军。”袁克文又道,“不得保留原有番号,军官重新分配,不能让他们换一面旗,仍旧只认阎锡山。”
“如此一来,阎锡山连旧部都找不齐了。”
“中央给他职位,是给归顺者留条路。军队听谁的,这一点不能含糊。”
任命很快公布。
几个仍在抵抗的地方军政长官拿到电报,反复看着“山西守备司令”几个字,原本咬死不降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
阎锡山交了兵权,至少还保住了体面。
继续打下去,却未必有这样的结果。
浙江督军府里,卢永祥把电报扔到一边。
“阎百川倒是会挑时候。”
副官试探着问:“督军,是否也向北平……”
“你以为我和他一样?”
卢永祥抬起头。
阎锡山没有举旗组建联盟,更没有向日本人许诺港口。自己却是对抗中央最积极的人,如今再去低头,还能换来什么?
门外忽然有人冲进来。
“急报!罗新云麾下第四集团军第四十二军,五万兵力已经攻入浙江!”
“沿海各处也发现国防军军舰,海军封锁了海岸!”
卢永祥猛地站起。
“传令全军备战,守住各处要道!谁敢擅退,军法处置!”
命令发了出去,前线却根本守不住。
何丰林所部刚把机枪搬进工事,国防军炮弹便落了下来。
第一轮砸塌前沿胸墙,第二轮覆盖炮位。守军山炮还没打出几发,炮手便被接连掀翻,散落的炮弹埋进泥土,连搬运的人都靠近不了。
“把预备队调上去!”
一名军官抓着传令兵吼道。
传令兵望着后方,嘴唇直抖。
道路已被炮火截断,增援士兵挤在沟边,刚有人起身,机枪子弹便扫了过来。
等国防军步兵压上,守军前沿已经找不出几处完整掩体。
有人还在装弹,有人抱着枪向后跑。督战军官连开两枪,也没能拦住溃兵,反而被人流撞倒。
卢永祥接连收到败报。
上午还要求坚守的阵地,下午便失去联络。他带着嫡系一路南撤,最终退到浙江最南端的文成县。
前后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