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心里有鬼。
他根本没有总统府命令,也不敢把段祺瑞的密令拿出来,否则便坐实护卫营私自调兵。
李贵沉声道:“黄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尸体,护卫营立刻撤走。否则我下令冲锋,后果由你承担!”
黄兴冷笑。
“你怕的不是后果,而是尸体落在段府之后,案子再也查不清。”
李贵脸色彻底变了。
“放肆!”
“被我说中了?”
黄兴抬起手枪,枪口指向半空。
“我最后警告你,任何部队未经命令冲击警察总署,便是叛乱。你敢向前一步,我便下令开枪。”
李贵猛地拔枪。
“冲进去!”
黄兴与吴炳相同时抬枪。
砰!砰!
两声枪响冲上夜空。
警察总署前,双方士兵同时拉动枪栓。机枪手压低枪口,警察也将步枪架上沙袋,整个街道瞬间绷紧。
就在护卫营即将冲锋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轰鸣。
十几辆军用卡车冲破夜色,车灯照亮街道。车厢内的士兵跳下车,迅速架起机枪,将护卫营包围。
一面军旗在风中展开。
警备师一团少将大步走到队伍前方,厉声喝道:“奉北平警备师命令,前来平叛!”
李贵猛地回头。
“你们奉谁的命令?”
少将没有回答,直接下令。
“缴械!”
机枪手同时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护卫营。护卫营士兵看看前方,又看看四周架起的机枪,原本准备冲锋的队伍顿时停住。
李贵脸色铁青。
“你们敢扣押护卫营?”
“冲击警察总署,便是叛乱。”
少将抬手一挥。
“全部拿下!”
警备师士兵蜂拥而上,卸下护卫营士兵的枪械,将李贵和一众军官当场扣押。
吴炳相看着被缴械的护卫营,沉声道:“这支警备师一团,来得太及时了。”
黄兴却没有放松。
“他们不是奉总统府命令来的。”
“那是谁调来的?”
吴炳相正要追问,忽然看见押送队伍中的一名军官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