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然彻底绷不住了,笑着锤他的肩膀:“陆言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以前你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以前是以前。”陆言深握住她锤过来的拳头,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指节,“现在你是我老婆了,我当然要把以前没说的都补回来。”
苏舒然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抽回来:“你少来。”
陆言深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那种笑很浅,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全是温度。
苏舒然假装没看到,低头继续刷手机。
第二天早上,苏舒然到省报的时候,发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有几个平时不太说话的老记者主动跟她打了招呼,编辑部的实习生甚至端了杯咖啡过来放在她桌上。
“舒然姐,昨天那篇稿子太厉害了。”实习生小声说。
“谢谢。”苏舒然笑着接过咖啡。
上午十点,她正在整理下一期军嫂系列报道的采访提纲,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言深打来的。
他很少在上班时间打电话,除非有重要的事。
苏舒然接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陆言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到有点刻意,“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上午开了个会。”
“什么会?”苏舒然问。
“上级通报嘉奖。”陆言深说,语气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一样随意,“军民融合项目的总结表彰,我们支队拿了集体二等功,我个人被列入了‘优秀青年军官’培养名单。”
苏舒然愣了两秒钟。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优秀青年军官培养名单?”
“嗯。”陆言深应了一声。
“那是什么概念?”苏舒然追问。
“就是……以后有机会继续晋升。”陆言深含糊地说。
“晋升到什么级别?”苏舒然不肯放过他。
陆言深沉默了一下:“中校,或者更高。”
苏舒然深吸一口气。她虽然不是军人,但嫁给陆言深这么久,对军衔体系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少校到中校,再往上,那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更重要的岗位,也意味着更多的认可。
“陆言深。”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嗯?”
“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苏舒然急了,“这是多大的事啊!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啊。”陆言深说。
“你这叫高兴?”苏舒然不信,“你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因为比起这些。”陆言深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放低了半度,“我更在乎每天能回家吃你做的菜。”
苏舒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晋升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出差,更多的聚少离多。他不是不高兴,他是在权衡。
“陆言深。”她握紧手机。
“嗯。”
“你该高兴就高兴,别因为我有顾虑。”苏舒然认真地说,“你在前线守国,我在后方守家,这话是我在婚礼上说的,我不会反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舒然。”陆言深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