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好像是姜浔,但又哑得几乎不像他。
“哥哥应该在你刚回家的时候,就带你出去住的,对不起。”
“哥哥不应该参加今天的晚宴,把昭昭一个人扔在家里的,对不起。”
声音一直在抖。
“昭昭,哥哥,对不起你。”
有水落在她手背上。
温热的,一滴,两滴。
姜浔在哭。
姜昭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昭昭一个人被扔在火场的时候该多害怕啊,都是哥哥的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你想怎么恨哥哥都可以,哥哥只求求你醒过来,昭昭,哥哥不能失去你。”
姜昭的手指动了。
姜浔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那一点动静像是电流一样窜过他的掌心。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痕,狼狈得不像他。
姜昭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
视线还没聚焦,先看见的是他的脸。
近在咫尺,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干裂着,下巴的胡茬冒出一片青色。
他瘦了好多,颧骨都显出来了。
“哥哥……”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姜浔愣住了。
他看着她,像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额头抵在她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没出声,但姜昭感觉到肩窝里很快湿了一片。
“昭昭,不要再离开我了。”
她抬起手,费了点力气,搁在他后脑上,手指插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别哭了。”她说,嗓子疼得厉害,“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到医院了?”
“家里着火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姜昭愣了一下。
“着火了?”
姜浔抬起头,脸上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剩眼尾那点没褪干净的红,伸手按了呼叫铃。
“昨天家里突然着火了,”他说得很简略,“幸好你没出事。”
“姜柔呢?”姜昭问。
姜浔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没事。”他说,声音平平的,“昭昭刚醒,饿了吧。我去把温着的粥端过来,你先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