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昭洗漱完下楼,听见楼下餐厅传来说话声。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跟你爸都不知道。”沈知娴的声音,带着点嗔怪。
“昨天到得晚,就没吵你们。”姜浔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再晚也该说一声,让你爸去接你。”沈知娴顿了顿,“土耳其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处理完了。多待一阵。”
姜崇明的声音插进来,沉稳些:“公司那边没什么急事就多在家住住,你妈念叨你好几回了。”
姜浔“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姜昭刚出现在楼梯口,姜浔就抬起了头。
他今天穿得比昨晚随意,一件深灰色圆领毛衣,袖口松松挽着,露出小臂,整个人少了点西装革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他看见她,几乎没有停顿就站了起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只空碗,舀了勺粥,动作很自然。
“昭昭,昨晚睡得好吗?”
他这么一开口,沈知娴和姜崇明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楼梯方向。
姜昭站在那儿,头发扎得松松的,脸小小的,被晨光一照,眉眼干净得像画上去的。
“睡得很好,哥哥。”她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沈知娴刚要开口,给她和姜浔正式介绍一下,就听见姜浔继续说道。
“昨晚回来的时候见到妹妹了,”姜浔把盛好的粥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带着炫耀道,
“妹妹还给我做了宵夜,味道很好。”
姜昭刚走到餐桌边,姜浔直接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手搭在椅背上,看着她。
“昭昭,过来喝粥。”
姜昭看了他一眼,乖乖坐下了。
粥碗放在她面前,白瓷碗里盛着小米南瓜粥,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旁边还摆了一碟小菜,一碟蒸饺,都是姜浔刚才顺手挪过来的。
沈知娴本来想说,柔柔还没下来,但是看着这一幕,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手指捏着筷子,面上笑着,但笑意没到眼底。
她看了姜崇明一眼,姜崇明轻咳一声,低头喝了口茶,没接她的目光。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姜柔穿着粉色睡裙跑下来,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妈妈,今天怎么没叫我——”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餐桌旁的场景,脚步顿住了。
姜浔坐在姜昭旁边,正在把自己碟子里的蒸饺夹了一个放到姜昭碗里,动作很随意。
姜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低头咬了一口。
姜柔站在楼梯口,手指攥着睡裙下摆,想起自己刚才在姜昭房间里看见了哥哥的行李箱还有一堆来自土耳其的礼物。
凭什么,哥哥会给她带礼物?我才是和哥哥相处了那么多的妹妹,哥哥都很少给自己带礼物。她凭什么一回来就能得到??!
“柔柔醒了,”沈知娴连忙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快,“快来,妈妈给你盛粥。”
姜浔听见声音,偏头看了姜柔一眼,点了下头算招呼,然后转回来继续吃自己的。
姜柔慢慢走过来,在沈知娴身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姜昭,又看了一眼姜浔,嘴角扯出一个笑。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