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浔抱着她走到躺椅旁,没急着放下。
他换了只手,单臂把她稳稳托住,另一只手弯腰拎起地上的鞋子和滑落的薄毯,动作熟练。
姜昭圈着他脖子,安静地窝着,像只被顺毛的猫。
进门时客厅没人,沈知娴和姜柔应该已经回了楼上。
姜浔抱着她走到玄关,把她放在换鞋凳上,自己半蹲下来,把毯子搭在一边,拿起她那双毛绒拖鞋,一只一只套到她脚上。
姜昭低头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毛衣领口。
鞋刚穿好,她脚一蹬,从换鞋凳上跳下来,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往里拽。
“哥哥,快来,给你一个惊喜。”
姜浔被她拉得往前倾了一步,没站稳似的跟了两步,眼底却浮起一点纵容的笑意。
“什么惊喜?”
“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快点。”
她拉着他穿过客厅,往自己房间跑。
到了门口,她突然停下来,转身伸出一只手挡住他的眼睛。
“闭眼。”
姜浔配合地闭上。
“不许偷看。”
“不偷看。”
她松开他的手腕,脚步轻快地跑进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一声压不住的轻笑。
几秒后她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气喘,像是抱了什么东西。
“好了,睁眼。”
姜浔睁开眼。
姜昭站在他面前,怀里抱着一盆蝴蝶兰,花茎挺立,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开得正好。
她脸蛋被花挡了一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
“当当当——这是我自己种活的蝴蝶兰哦,送给哥哥。”
她把花往前递了递,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姜浔低头看着那盆花。
花盆是普通的陶土盆,边缘被她用颜料涂了一圈歪歪扭扭的小花,笔触稚嫩,像是小孩子的手笔。
泥土湿润,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喷过水。
他伸手接过花盆,拇指在盆沿那圈歪歪扭扭的花纹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种的?”
“嗯,”姜昭用力点头,凑近一步,手指戳了戳花瓣,
“我养了好久的,从那么小一棵。妈妈说我养不活,我偏要试试。你看,开花了。”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专门给你的。放在你办公室,或者房间,都行。”
姜浔抱着那盆蝴蝶兰,低头看她。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毛茸茸的发顶照得发亮,脸颊上那点婴儿肥看起来软的要命,眼睛里的光比那盏小夜灯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