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正,你得赶紧通知城里,这不是普通的病,而且传染极快。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是如何传染的!
但是听你们说,早上开始,午后就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不是普通的病。”
营正听完,脸色有些白。
“早上到现在,不到三个时辰,从一具尸首到七个活人……”他没往下说,转头朝营门方向喊了一声,“来人!”
“去城里,找通判,就说我说的,难民营起瘟,不是寻常疫,传染极快,具体途径不明。
让通判封了城南各门,不许难民往城里涌,也不许城里人往这边送东西,除非是官家派的。”
“营正,那施粥……”
“施粥照旧,但从今天起粥里加蒜,多放。
送粥的人换一批,没碰过病棚的才许去。”
兵卒领命跑了。
营正回头看大夫:“大夫可有办法医治?”
大夫手里拿着针。
“只能对症下药,是否能医治得看后面的情况。”
“早上还有哪些人接触那个老头了。”
“李二早上探过那老头颈侧。”
大夫沉默了一息,把银针收回包里,慢慢站起来。
“那什长……现在可还好?”
“他还没见症状。”
“让只要接触那个老头一米远的人都单独隔离出来。”
营正点了头。
“营正,还有一事。”
“说。”
“七个里头那三个烧得重的,得隔开。不能跟轻的搁一块,轻的扛不住。”
“往哪儿隔?”
大夫看了一眼义庄方向。没有说话。
营正闭了闭眼。“去办。”
大夫还给营正交代了,烧热水,将衣物,和其他东西都煮一煮。
大夫给他们用了止热的药物,还有止咳的药物,还给他们都扎了针。
发热倒是减轻许多,但是咳嗽和头痛并没有好转。
棚子里那妇人突然又哭出声来,隔着雨幕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军爷……我娃不咳了……但不睁眼……”
大夫和营正对视一眼,同时往那边走。
孩子躺在破席上,脸还是红的,但呼吸浅了,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眼皮耷拉着,大夫伸手拨了拨,没反应。
他搭上腕子,指腹底下那根脉跳得又细又快,像根快绷断的丝线。
大夫收回手,没说话。